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八珍楼(美食)》80-90(第6/19页)
着他沉声道:“带阮娘走……”
他知道老取要一个人留下来,阻拦追兵。
他也知道,老取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人拦得下那么多追兵。
但他照做了,红着眼眶,带着不肯走的阮娘拼命逃出了京中……
分明就像昨日才发生的事,却又恍如隔世。
他嫉妒过老取,羡慕过老取,也真心实意同他有过命的交情。
人无再少年。
再见已是迟暮。
这些年他们各自经历人生风雨,没有一人是全然顺遂,而时间,就在这些顺遂与不顺遂间悄然溜走。
他也会想起阮娘,想起阮娘的儿子刚出生的时候,阮娘喜极而泣。
起初的手,他带着阮娘东躲西藏,后来阮娘过世,将儿子托付给他。
再后来,阮娘的儿子有了自己的女儿,时逢乱世,听了算命先生的叮嘱,把女儿当做儿子生养,只希望她能平安。
谁都不知道,后来的皇室子嗣凋零,当初的三皇子,也就是后来的天子,到处让人寻找当初怀着身孕,兴许还活着的阮娘。
最后,寻找了章旻这里……
旻丫头是他从小教到大的,精通文史经纶,也深谙朝中之道,他毕生所学都交给了她,虽然她是姑娘家,他想她长大之后能有所倚仗。
而宫中,处处危险四伏,她有皇室血脉,但有皇室血脉的人不止她一个。
但他教出来的学生,同他一样心高气傲,也有自己的傲骨——老师,我想回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谁说女子就不可以做君王,有一日,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老师的学生是女子,也可以坐稳这江山。
他同她回京,一道在朝中波澜诡谲中厮杀,一步步看她女扮男装,走向金殿上的君王之位!
他也成了天子身边的权臣,替她坐稳江山。
也在她江山稳固之后,他递上的请呈——老臣年迈,想去镇湖司养老,恳请陛下恩准。
一个女子要坐稳君王之位不容易,要提防旁人,还要提防知晓自己的身份自己人。
伴君如伴虎,他若连这一点都不知晓,他也教不出这样的学生。
天子恩准了。
他带着他的酒壶去了镇湖司,一去就是十余年。
他关心朝中之事,也见到天子步步为营,无论他在不在一旁,天子都能一点点适应并果决。
他欣慰,也觉得差不多该到了离开镇湖司的时候了……
离开镇湖司,就算是彻底离开朝中了。
但临行前,天子密令赐死先帝(天子的爷爷)旁系血脉唯一仅存的亲眷,他知道她明知那个小姑娘威胁不了她。
但坐上了君王这个位置,顾虑已经不同。
那丫头在章旻回京时,处处维护她,但他不在京中的数年,有人煽风点火,他是不想旻丫头日后后悔……
就这样,他带着那小姑娘一路南下,去了山河镇。
天子心中本就犹豫,又一路顾及他,终于,在山河镇,他将人辗转送走的时候,也收到天子的书信——老师,朕放她离开,老师以后也不要再干预朝中之事,安心于江湖吧。
安心于江湖,是让他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朝中。
否则,即便他是老师,她也不会再顾及情面。
君王有君王威仪,但也顾及了师生情谊,放一个知晓自己秘密的人离开朝中……
老取问他这些年做了什么。
他只笑了笑,他没办法同身在江湖的老取彻夜长谈,他是怎么一步步扶持旻丫头走到天子之位的;老取应当也同样没办法告诉他,这些年在江湖中他经历什么,为什么之前明明好好的在昆仑,后来会被昆仑逐出,连昆仑掌都不能再用……
人的经历不同,承受与感悟也不同。
没人能在自己之外,全然共情另一个人。
所以,他同老取可以坐在一起钓鱼,别别扭扭地比谁钓的鱼多,却不会再如当年一样,彻夜长谈……
但他们仍是莫逆之交。
老取这么豁达的人,迟疑到了最后一刻才赶到关城,
朱宇那小子手上有老取想要,又不想要的东西……
*
取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你有昆仑扳指的消息?”
翁老爷子的脾气已经够古怪了,但朱宇明显能感觉,取老爷子可能会再古怪些。
朱宇没有含糊,直接点头:“ 那枚扳指和普通的掌门扳指不同,除了扳指内刻了昆仑两个字,做扳指的材料成色恰到好处,正好像昆仑山脉的模样,所以,我应该没有看错。”
取老爷子拢眉:“你在何处见到的?”
朱宇深吸一口气,如实道:“老爷子记得我说过,我被溯金一脉诱去下墓?我就是在那时见到的。”
“昆仑扳指在大墓里?”取老爷子不解。
朱宇摇头:“不是大墓,老爷子,是在一个一起下墓人的手上。”
下墓人手上?
取老爷子眉头皱紧,怎么会……——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张有周末红包明天12点发哈,晚安
第084章 适宜上路
“什么时候的事?”取老爷子冷静。
因为之前就答应过会把昆仑扳指的事告诉取老爷子, 所以朱宇之前就梳理过一遍,老爷子问起,朱宇知无不言:“十年前左右, 那时我才十二三岁,第一次下墓, 既紧张又兴奋,什么东西都看得仔细, 尤其是身边的人。那枚扳指就是昆仑扳指!”
十年前……
那对不上, 当时出事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老取心里略有失望。
虽然他心中已经有预期,但还是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失落。
不过几十年朱宇都还没出生, 不可能知道更早前的事, 能从他这里知道昆仑扳指的蛛丝马迹,他已经知足了。
“仔细同我说说。”老取沉声。
朱宇颔首, 不敢怠慢——
我对那枚扳指印象深刻,是因为下墓有风险,跟随溯金一脉下墓,这些带的要么是基本的下墓工具, 要么是保命的东西,层出不穷。
但没有用的珠宝扳指, 没人会带。
一是繁琐,二是也怕遗失在大墓里。
尤其是戒指和扳指之类。
其中有一人的戒指看起来朴素,实则内里缠了很细,却极其锋利的钢丝,只要力道得到, 可以轻易取人头颅,甚至切断山石。
当时每个人身上会带的珠宝扳指,大都此类。
这种时候, 那枚昆仑扳指就尤其突兀。
大墓里有机关,还可能有危险,这样翡翠玉石的扳指一旦磕碰,恐怕就会碎裂,没有人会带这样的东西下墓。
所以我对它印象深刻。
当时下墓的原则是五人一组,我同那个人刚好分在一组,我身形瘦小,而且年龄小,擅长挖掘,拿昆仑扳指这个人他带着面具,我没看过他的脸,但我认得他的眼睛——
有种,很诡异,很疯狂,又很内敛,错综复杂交织在一起。
会让人害怕。
我和他都是身形瘦弱之人,我俩走在一处。
我有些怕他,所以会找话说。
他应当知晓我不是溯金一脉的人,而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