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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瞎子》110-120(第16/21页)
好重新租了一套房子。
不过跟之前那两家,完全没法比。
我不嫌弃,我对钱财很麻木,大概是我见过好的,又被收回,没有什么嫌贫爱富的概念。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稀罕。
但她儿子是真的烦,小屁孩一个。
我都懒得搭理他。
他耀武扬威地指使我做这做那,我真想上去给他一拳,但我还是忍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练就了面上不动如山的本领。
我伪装得太好,他看不穿我的情绪,亦或是,他傻。
我回想起当时,我为什么能够忍受阿赋,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新妈妈吧。
我虽然努力装作不在乎,但还是不自觉地观察着,敏感,像侦探一样地抠细节。
早上,她会煮两个鸡蛋,我跟阿赋一人一个,皮蛋瘦弱粥也给我俩盛的一样,一盘红烧肉,也不会让我少吃一块。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
她对待我这个养子和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买衣服也是买两套,出门的时候,她一手牵着阿赋,一手牵着我。
我不让她牵,她非要牵,还小声嘀咕我,“小别扭。”
我都听见了,烦人。
但我不叫她妈妈,我的心没落地,还在飘着。
我叫过妈妈,但那个妈妈抛弃了我,我不确定这个妈妈会不会抛弃我。
一个又一个,我真不想叫很多人妈妈。
因为妈妈只有一个才对。
直到有一次,我发烧,烧到了三十九度。
我很少生病,但那次连续病了三天。
她守了我三天。
挂完吊水回来,她让我睡在她的床上,白天黑夜地守着我。
因为我低烧反反复复,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给我喂水,眉目间满是担忧,她还会用额头紧贴着我的额头,给我试体温。
她离我太近了,呼吸都洒在我脸上,我觉得很暖。
晚上睡觉,她就侧躺在我旁边,轻轻拍着我,给我讲睡前故事,还给我唱儿歌。
我从未跟别人这么亲近过,她说她是我妈妈。
我觉得是了,她应该就是我妈妈。
我隐约明白什么叫作亲昵了,独属于家人之间的亲昵。
但我还是没有叫她妈妈,太过刻意了,我怕是我发烧烧昏了头。
我如果喊了,她以后抛弃我。
我发誓,一辈子绝口不提这两个字。
再观察观察,以后还长着呢。
我把自己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我盖着被子,鼻尖发酸,心里期待着下一次生病。
因为这件事,我楞是把阿赋看顺眼了,还真把他当我弟弟了。
妈妈,弟弟,妹妹。
啧,我这东拼西凑的家人。
在学校我护着阿赋,在家里我让着他。
我发现他也在悄悄改变,他会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我,掰不开的零食,切对半的时候,还要拿尺子量。
幼稚鬼。
我在笑。
他不叫我哥哥,我也不叫沈思楠妈妈。
较劲儿似的,好像在等阿赋真正接受了我,我才愿意接受他妈妈。
其实我心里早就接受了,不是吗?
这个妈妈太好了,跟之前的妈妈不一样。
她是真把我当成她的孩子,亲生的那种。
做得不对的地方也会被训斥,然后认真教我应该怎么做。
“你怎么一点都不凶。”我看着她说:“其实你可以把表情做的夸张一点。”
她捏住我的耳朵,轻拧了下,“你怎么也跟阿赋一样,不要去学他身上不好的东西。”
嗯?我学他了吗?
我好像,是跟阿赋越来越有默契,甚至有些习惯,都会变得很像。
可没多久,就传出一些难听的话。
我肯定是不信的,我妈妈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叫沈思楠妈妈,在心里叫的。
有时,我会有意无意地跟阿赋说:“叫哥。”
你叫哥,我就叫妈。
嗤,真不知道在搞什么,较什么劲啊。
我们准备搬家了,搬去别的城市,但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需要考虑到搬家的费用,到了新的地方还要重新租房子,我跟阿赋还要上学,找新工作也不是立马就能找到。
我跟阿赋不同,我的顾虑很多,思考问题也比较全面。
那条四叶草项链被我卖了,卖了一万多,也够应应急。
我把钱塞给沈思楠,她抱着我,说:“以后一定给你买一条更好的。”
那条项链和过往的那些回忆一起埋葬了,但她紧紧抱着我,那一刻,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出车祸那天,我跟她一起出去买菜,去菜市场需要穿过一条马路。
买完菜出来,我的鞋带松了,就弯下腰系鞋带,慢了她几步。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离得还有段距离的大货车,突然加速。
后来,根据司机的口供,说是车子失控了。
只不过眨眼间,血溅了我一身。
我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妈。”
我很难形容我当时的心情,明明前一秒还笑着的人,下一秒就躺在血泊中。
难以置信,后悔,愧疚,痛苦,锥心……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呼,我不想回忆这段了。
阿赋说:“宋辰玉,是你害死了我妈,你这个灾星。”
好,我认,我说:“从此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我后悔没有早点叫她妈妈,愧疚没有对她好一些,那种痛苦是,是无法形容的。
从那以后,我就穿皮鞋,再也没系过鞋带。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当时没有在系鞋带,车来的时候应该可以把她推开。
或者,我系鞋带的时候拽住她,让她等我一下,一起走,就会躲过一劫了吧。
我把这些复杂的感情注入到阿赋身上,说真的,我把自己当成阿赋的狗,他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让他好好的,变得特别特别好,这样我心里也能好过一点。
阿赋的亲生父亲来了,我们跟他一起回了家。
竟然在清河市,太巧了吧。
我想到了苗玉,已经几年没见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把我忘了。
我没去找她,而且我当时的处境也很复杂。
许雅找我,也就是阿赋同父异母的姐姐,她想让我帮她做事,把阿赋的一举一动汇报给她。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我拒绝了。
那天晚上,阿赋第一次喊我哥哥,我愣住了,接着悲伤涌起。
我想喊妈妈,已经没人应了。
我又有了新名字,叫宋棋。
阿赋也改了,叫许赋。
在许家的生活如履薄冰,我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来保证我和阿赋的安全。
我逐渐变得阴鸷,脑子里会思考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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