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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瞎子》100-110(第22/25页)
时刻都在一起。
初中毕业后, 阮雨直接去读了幼师, 学校离家不算远, 十几站, 公交车直达, 就是下车后要走十分钟, 才能到小区门口。
今年的冬天来得晚, 十一月份的清河市还没正式入冬,寒流拐着弯绕了过去。
阮雨穿着浅灰色的厚外套,最里面穿着一件黑色薄毛衣打底,毛衣外面穿了一件同色衬衫,胸口的小口袋里放着一朵三角梅,她露着脖子,下身穿着黑色紧身裤,脚上踩着半靴。
原本的长直发烫了个微卷,刘海长长了,被她撂到耳后,披散在背上的秀发被风吹起,能闻到洗发水的香味和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干净,清爽。
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更是白得发光,她皮肤极好,这几年养回来一些肉,脸颊也不像之前内凹,但整个人还是瘦。
车门开了,她背着斜挎包,用食指把鼻梁上架着的黑框眼镜往上提了提,抬腿,上车。
“欢迎乘坐21路公交车,上车请主动投币,车辆起步请拉好扶手,下一站……”
公交车的提示语响着,今天人不多,阮雨往后走,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然后从包里拿出耳机,插在手机的插孔里,挑了一首歌,播放。
耳机里响起悠扬的歌声,她微侧着脸看向窗外,耳垂上戴着一副银色的心形耳钉。
保持着一个动作,她很安静,仿佛在想什么入了神似的。
并未注意她身后坐着的人。
这人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脸上戴着口罩,捂得很严实,黑发齐肩。
一身的黑,敞着外套,全身上下也就胸口处的那个小白兔图案略显突兀。
她把头压得很低,仿佛睡着了一般。
下一站上来不少人,有一位妈妈抱着孩子坐在阮雨旁边,紧跟在这位妈妈身后的是一位老太太,阮雨看见她,刚想起身让座,就被身后的人抢了先。
老太太笑道:“谢谢。”
“不客气。”她的嗓音粗粝,但还是能听出来是个女孩,就是,难听。
对,很难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喉咙里划了很多下,哑,又很低沉。
不像正常的嗓子发出来的声音。
索性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捂在口罩里,老太太都不一定听得清。
阮雨跟身侧的小朋友笑了笑,又扭头看向窗外,安静地听歌。
到站了,阮雨给董园打了个电话,等到家再给她打一个。
连续一个礼拜都是阴天,还没到七点,天就已经黑了。
阮雨收起耳机,双手插兜,一边往家走,一边考虑买点什么吃的带回去。
小区门口有几家小摊贩,卖手抓饼,蛋炒饭,还有一些炸串,马路对面有面馆,小炒店,还有最近新开的一家火锅店。
好吃的东西很多,阮雨是走读生,只有中午在学校食堂吃,董园在家的时候就做饭吃,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就买着吃,或者在家简单做点吃的。
她学会了做饭,不过仅限于……能吃。
董园直接让她买着吃,嫌弃她糟蹋粮食。
她们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虽然是老小区,但并不偏僻,阮雨借着路灯的光,走在人行道上。
一旁的柏油马路上车来车往,路灯很亮,她现在也不怕黑。
一天24个小时,每个时间点都有不同的风景,总要看看的。
地上有几片没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她玩心大起,一蹦一跳地踢着落叶玩儿。
阮雨身后跟着一个人,离得有些远,微微抬起帽檐,看见她欢快的动作,薄薄的单眼皮弯了弯。
这人腿脚正常,走路的姿势也正常,但还是透着一股怪异。
她的右臂自然地垂在身侧,走路的时候轻微晃动,但并不会摆动,也没有抬起的动作。
抬帽檐,插兜,都是左臂去完成。
她的右臂,仿佛只是一个摆设。
眼看着快到小区,有两个男生越过她,朝阮雨走去。
其实不是冲着阮雨去的,但她好像是这么认为的。
只见她身体明显紧绷了一瞬,抬腿,加快了步伐。
阮雨小声哼着歌,在买炒面还是炒饭之间纠结。
那两个男生边走边打闹,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根本就不看路。
‘嘭——’阮雨被撞到,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男生一慌,也不闹了,“对不……”
‘起’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人扯住衣服拽得一个踉跄,膝盖挨了一脚,腿一酸,摔了个狗啃地。
同伴顿时急了,“你有病啊。”他怒道,伸手去推她。
两人推搡了几下,扭打起来。
阮雨先把趴在地上的男生扶起来,她也被这动静吓到。
两人又忙上前去拉架。
男生抱住他同伴,阮雨去拽这一身黑衣的‘陌生’女孩。
拉开的一瞬间,同伴扯掉了她的口罩,把她头上的帽子掀翻在地,嘴里还骂骂咧咧,很不爽。
虽然他不打女人,但对方上杆子挑衅,他实在憋不住火。
而且这女的,手劲可真大。
同伴龇牙咧嘴地甩了甩酸麻的手,就被拽走了。
一场突发的小闹剧,俩男生走了,阮雨站在她身后,被她的发尾戳到了眼睛,她抬手揉了揉。
走到她面前来,扬起笑容,问:“你没事……”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没有树木的遮挡,路灯很亮,可以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她额头上的疤很明显,右边下颌处也有一块伤疤,左脸颊从颧骨到下巴,一道细长的疤,很淡,可也显眼。
这些伤,都在一个女孩的脸上。
她浑然不在意,看着阮雨,微垂着眼,抿了抿干燥的嘴角,笑得很僵硬。
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轻轻抬起腿,再轻轻放下。
她看着阮雨呆愣的样子,心跳如鼓,但没有说话。
吞咽了下口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摆了摆手,意思是,我说不了话。
最后又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背对着阮雨,往前走,脚步放得很轻。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一道哭腔,“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吗?我没听出来。”阮雨的声音都在抖,“我没……没听出来。”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好了,所以听力没有以前敏锐。
阮雨不知道自己听不出她的脚步声,这个事实令她无法接受。
一股巨大的悲伤击打着她的心脏,尖锐的痛感袭来,她晃悠了下,险些摔倒。
眼前这人停在原地,背脊微弯,低下头。
她没动,也没回头。
阮雨张了张嘴,泪水从眼角流到嘴里,舌尖都泛着苦。
嘴巴蠕动了好几下,都没能喊出那个名字。
只见她抬起右手,颤抖着伸进胸口的口袋里,手指拨开三角梅,触碰到一个塑料密封袋,她捏住边角,把东西从口袋拿出来。
是一张照片。
与此同时,面前这人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转身。
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猛地瞠目,红着眼角,嘴巴微张,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一张两人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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