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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诡孕》30-40(第4/16页)
了自己坟墓的开宴香槟酒。
赵立商刚想起身。
谁料麻绳刚巧不巧,全部挤压在他的喉结滑动处,有一根正正好地卡在其偏下靠后的位置,赵立商忽然觉察到异样。
纵使失去着力点,刘成露摔倒床边,但死人又无法行动。
真是……怪物?
他意有所觉,努力撑起肩,头顶抵住木质地板,颈椎弓成弧形,拼命向后望去,视线最先对上的是一双赤裸着的青紫的脚。
赵立商脑子嗡地炸开。
老祖屋里还有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没察觉,刚才杀害露露时响动震天,为什么对方也毫无动静?!
他想看清那人的脸,麻绳化作夺命绳索一层层压在喉咙处,导致赵立商连简单的吞咽都难以完成。
他胳膊向上伸,试图拽开麻绳,但很快意识到还有另外一种力量在与他抗衡,赵立商的力气简直如螳臂当车。
是因为如此,赵立政的头颅才碎成了破瓜?
眼下场景由不得他想那么多。
那“虫子”缓缓从刘成露脸蛋滑落,沿着其就剩一点点人皮的手臂,附带无数尖刺的身体展开、紧缩,弯弯曲曲爬来,直到靠近赵立商,才再次分泌黏稠绿液。
赵立商感觉压住脖子的麻绳消失,他虎口卡住喉咙,试图顺平卡顿进气口,谁知越滑越痒,越痒越痛,两种触感混杂的酸爽令他完全停不下来。
直到赵立商感觉不痒了,放下了手,他低头,看清扎进他手里的麻绳尖刺。
一边在肉里,另一边在皮外,肉里的生根发芽,皮外的挂满血珠,滴滴答答,珠汇聚成溪流到他掌心,又滚落手臂末端骨节。
他头顶响起叽里咕噜的响动,类似壶水烧开,翻滚摇摆,嗬嗬刺耳。他想转身,可肩膀被死死固定无法动弹,无数黑色绳状物自赵立商头顶垂落,散发下水道的腥臭味。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赵立商瞪大眼。
“你刚才,就是这样提他的吗?”
那声音尖锐钝涩,赵立商捂住耳,却忘记根根手指满是如针麻绳刺,瞬间刺破了他的外耳廓、太阳穴,血呈喷泉状态,呲溜飞溅到发黄墙壁。
赵立商骤然张大嘴,喉咙干涩,只是没等他惨叫出声,“黑绳”迅雷不及掩耳弓成九十度直角,唰地呈圆柱状捅进他的嘴里。
喉咙深处翻涌的干哕冲击直叫人作呕。
他疯狂扇动鼻翼,试图吸入大量新鲜空气,那些“黑绳”觉察到他意图,从他喉咙深处缓慢退出。
最后“黑绳”甩出来两瓣长长的、犹如蚯蚓身体般滚圆的白肉,正淅淅沥沥滴着血。
哦,是一条劈开成对的声带。
怪不得赵立商无法再发出丁点声音。
“黑绳”迫使赵立商面朝刘成露。
他双膝跪地,无法闭拢嘴,赵立商的脖颈被一股力道托起,冰凉刺骨如方才追问的嗓音,他想挣脱,但也是痴人说梦。
“你怎么敢的。”
那声音一响,刺耳分贝令人太阳穴突突直跳,听不出男女,它徘徊尖叫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对他!!”
咔哒一声,赵立商胳膊断裂,大臂以下部位重重磕在地面,仅剩一小点儿的皮肉相连,“黑绳”拖动他向前,却又距离刘成露半米处静止。
“黑绳”恨不得抽出他五脏,一个一个地排好顺序,当做祭祀品,献祭给刘成露。
托住赵立商脖子的手开始发力。
——唔!唔唔!唔!!!
他疯狂挣扎。
脖子与下颚间的距离本就短,对方无视人体所能承受极限拉力,依旧拼命向高处扯动,赵立商甚至能听到肌肉纤维拉断的崩裂动静,感受皮肤表皮因白纹引起的发痒。
但同时也让赵立商看清老组屋里,先前未出现过的另一人的眼睛。
左边咖色晶状体犹落日,温暖带笑,瞳仁瓣瓣散开。右边无目,黝黑空荡荡,皮肤生硬,肤色青紫,论谁看过去也不会觉得他是正常人。
“黑绳”扭曲、翻滚、搅动。
赵立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甚至无法做到咬舌自尽。
他声带像吐掉的瓜子皮,一左一右的斜横在脚边,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干哕的呕咽声充斥整个房间。
「它」甩来腥臭的绿色粘液,覆盖赵立商嘴,连干呕声都尽数吞下肚。
赵立商两眼翻白,身体各个关节不听使唤地颤抖,类似掰开大骨头时发出的嘎嘣脆声。
他头一次觉得,活着比死还要可怕。
赵立政死之前也经历过这些?
不,不应该。
作为至亲之人,他是为数不多见过赵立政真实死因的一员。除去遍地烂肉污血,他那弟弟就四仰八叉躺在仓库地面,后脑壳碎成一堆稀泥,脑子脑浆满地都是。
父母没撑住,扭头就吐了。
但赵立商套上一次性鞋套绕过血迹,蹲在赵立政旁边,发现在碎头骨附近,有几滩浑浊的腥绿液体。
现在这粘液黏住他的眼睛、鼻端、口腔甚至还有往耳朵、喉咙,疯狂向外延伸
哦,凶手还真的是露露。
赵立商认证了他苦苦执念的答案。
他表情开始变得平和,也不再用尽全力与“黑绳”做抗争,顺从地让它吞噬。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赵立商眯眼,透过堪比头发丝细的液体空隙,望见悄无声息歪在单人床,一动不动的刘成露。
露露还是那么脆弱,脸皮薄如纸,稍微碰触,似乎都能晃动成一汪碎月亮。
但凶手真的是露露吗?
他是被自己活生生地掐死的,除去一开始的震惊,但多日未进食的身体哪有反抗他的力气,刘成露几乎来不及挣扎,整个人就软趴趴斜靠在白柜子,手指攥紧布料,不就是正在拔他脖子的家伙身上穿的衣服吗?
白柜子,是冰柜?
这个仅有左眼的男人,浑身冰凉,难不成是从里面爬出来的怪物?
赵立商的脑子不够用,他眼睁睁看着一条冰冷、粗壮、浑身散发着幽幽铁锈光的弯曲肥大触手,自他身体里缓慢爬出,一寸寸延伸,直到停在刘成露心脏处。
露露睡颜是那么美丽、纯净,不染半分俗世肮脏,悬在他脸上的物件丑陋,画面极具冲击,又让人心中作呕。
「它」要杀了他?
不!不可以!能杀掉刘成露的只能是他自己!赵立商因愤怒,全身再次颤抖。
但那触手调转方向,无数吸盘开合,发出叽咕、叽咕的停顿动静,从最里探出如鹅蛋大小的赘肉眼珠,表体凸起无数肉疙,隔着透明夹层,无数条与「它」一样的虫子无头飞撞,「它」疯狂旋转,触手表体移动的速度却异常缓慢。
赵立商心脏咚咚直跳。
一小根针,咻地刺入他起伏的右心房。
他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冰冷,肌张力越来越低,几乎无法蜷缩起胳膊。
触手顶端悬在赵立商胸口处,「它」发出不明意味长鸣,腔调平静而悠长,人类无法排解来自古神的频率与震颤,赵立商自心底腾起类似想要“臣服”的悲伤情绪,他半跪在地,全身骨缝透出丝丝冷气。
生命最后时刻,他看到了露露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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