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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漕河养家日常》90-100(第9/13页)
相隔五步一起往外走,到得方家门口,恰逢方虎出门,见二人的样子,林白棠眼圈红红,还奇道:“你们俩闹别扭了?”
林白棠胡说八道,挥帕子拭泪:“可不是嘛,谦哥哥惹我生气,我不得远着些。”
方虎便凑过来,讨好的说“白棠别伤心,谦哥惹到你,咱俩还是好的。”迎接他的是林白棠又一个响亮的喷嚏,危机时刻她还调转头,向着墙角喷射。
陆谦幸灾乐祸:“嗯,你俩最好,还不靠近些。”
方虎呲牙:“白棠,你这攻击性也太强了些。”
林白棠收拾干净,又后悔帕子带少了:“才出门就废了一条帕子,还不到罗家,这条帕子恐怕就不能用了。”
方虎掏出自己的帕子,上面还有昨儿的汗渍:“昨晚回来太晚,忘换了。”
一块干干净净的帕子递了过来,帕子一角还绣着一丛绿竹。陆谦扬手:“拿着啊。”
林白棠识得针线:“这是婉姐姐的手笔吧?”她对着绿竹有些舍不得糟蹋:“算了,这么好看的竹子拿来擦鼻涕,有点暴殄天物。”
陆谦便将帕子塞进她手里:“你几时也添了迂腐的毛病?帕子绣得再好,不都是拿来用的”
“你不懂!”林白棠谴责的看着他:“就婉姐姐的手艺,你知道放在绣庄里能卖多少钱吗?”她自己绣工糟糕,用的帕子都是罗三娘子所赠,有些是她房里丫环们的练手之作,有些是罗家绣房送来的,都比不上陆谦手头这丛绿竹的手艺。
陆谦:“你是钻钱眼里了吧,绣得再好也是个物件儿,哪比得上人贵重!帕子值钱你值钱?”
林白棠眉开眼笑:“这话我爱听。”她收起帕子,皮肤太白,眼圈红红的,倒好像哭过一场。
方虎要走,被她扯着袖子老话重提:“你最近早出晚归,神出鬼没的,到底做什么营生?”
她一直想要问清楚,可方虎跟泥鳅似的滑溜,越问不到便越在心里惦记。
方虎顿了一下,方才说:“我做的正经营生,你可别乱想。”
苏州城水路四通八达,海河运路通畅,除了官面上允许的生意,还有许多民间偷偷贩运的货物,避过官府的税收,赚取高额利润。便是罗家,也有瞒着官府之事。
她不再追问,松开了方虎,目送着他大踏步迎着晨曦而去的背影,还感叹了一句:“虎子哥哥长大了啊!”肚里居然也能憋住话了。
陆谦沉思:“许是从方家阿翁过世之后,他就长大了。”
他们三人从小长大,原是无话不谈的小伙伴,谁想到长大之后的代价便是各自有了心事。
林白棠原是心有所感。
昨晚之前,她还觉得事无不可对人言,但经历过昨晚兄妹俩被罚跪,听到林宝棠生父之事,知道了兄长执意要去衙门当差的理由,她忽然发现这件事情也不能告诉陆谦。
她也有了心事。
陆谦还当她对方虎的隐瞒有些伤感,便安慰她:“放心,虎子有事瞒着你,我不会瞒你!”
林白棠深深瞧他一眼:“谦哥哥,要是我有事瞒着你呢?”
这句话困扰了陆谦一整日,他站在罗家园子里,跟砖瓦匠一起协商砌墙留门的时候在想,指挥着罗家长随小厮整理书斋的时候也在想。
中午有丫环送了饭过来,他吃着吃着,又不免出神。
白棠从来开朗爱笑,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难道——
他紧拧的眉头渐渐放松,心底里有个声音悄悄冒了上来,小丫头开窍了?
怀着隐秘的、雀跃的心情,陆谦忙完了手头的活儿,直接去家具店接人,哪知道苗莺却说林白棠还没来过,反而碰上了邓英。
邓英也是刚踏进家具店,听说林白棠还没过来,便坐在了店里一张玫瑰椅上,还吩咐苗莺:“沏壶茶来。”
苗莺很想提醒这位主顾一句,那把玫瑰椅刚刷了清漆,才放在那里要晾干——客官您小心弄污了衣裳。
可对方都已经坐下去了,她便闭上嘴,老实去沏了茶来,委婉劝告:“白棠来不来还不一定呢。她每日行踪也不固定啊。”
苗莺来家具店有一阵子,整日守在店里,有时候邓英来寻林白棠,她没过来,都是她接待。反而是她见邓英的次数比较多。
来得多了,她便猜出了邓英的意图。
每次邓英过来,林白棠要是不在,他便有些意兴阑珊。要是林白棠在店里,眼神火热仿佛要粘在她身上,很难让人忽视。
苗莺细心观察,发现林白棠待邓英与店里其余主顾也无甚区别,瞧在大主顾的份上,略微热情一点罢了。
她沏了热茶出来,陆谦也到了。
他倒没有坐,靠在柜上问:“白棠几时过来?”
苗莺便为两人各斟了一盏茶,细想:“前儿说店里的贝母松石不够了,这两日要运一批过来。这些东西总得白棠去南北货栈库房里拉,也不知会不会来。”她瞧一眼外面日头西斜:“许是被别的事由绑住了。”
正说着,店里有两位女客进来,苗莺便去招呼二人,留下邓英跟陆谦大眼瞪小眼。
两人互相对视,眼神里的敌意逐渐明晰。
邓英是个暴烈的性子,压着本性一趟趟往家具店跑,已经算是难为他了,见到陆谦只觉得碍眼:“探花郎一介读书人,不往高门显贵家去,跑到这市井巷陌来做什么?”
他这句话纯然发自肺腑,姓陆的既得了功名,便该去攀一门官亲,将来于自己也仕途有利。
林白棠整日在市井间谋生,邓英还是觉得她与自己合拍。
陆谦道:“邓郎君此话差矣。我本就是市井巷陌长大,出入这些地方最相宜不过。反倒是邓郎君,恐怕家中豪富,窝在这小小的家具店,才有些不合适。”
邓英威胁道:“探花郎记不记得咱们初次见面?”
陆谦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你是说荣常林挨打的那夜?印象深刻啊。不过朗朗乾坤,到底律法也不是摆设。邓郎君偶尔见义勇为一次,是侠士之举,可屡屡踩踏法条,便不大好了。”
邓英冷笑一声,似乎对他的话既不认同,也不服气。
两人互不相让,正言来语去的挤兑,林白棠踏进了家具店,身后还跟着几名罗家跑腿的伙计,抬着好几个大箱子。
“全部抬去给后院的林师傅清点。”林白棠怀里还挟着账簿,见到店里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骤然松懈。
陆谦先问:“风寒可好些
了?”
邓英要起身,才发现自己袍子被粘在了玫瑰椅上,便尴尬的没动,只口头表达关心:“白棠姑娘病了?”
林白棠用一个喷嚏回答他的问题,捂着鼻子的正是他那一方绿竹白帕:“东家倒是想让我喝药回家休息,可这些活儿今儿不做,明儿还是我的。不碍事,想来过两日便好了。”
陆谦不放心:“我过来就是怕你轻忽自己的身体,预备陪你去看大夫,你也别拖着了,回头越拖越严重。”
邓英插话:“我认识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保管三副汤药吃下去,白棠姑娘的风寒便好了。要不咱们现在就去?”不动声色慢慢起身,悄悄儿将自己衣袍后摆慢慢从粘着的椅子上往下撕。
不巧林白棠一眼扫过来,便瞧出其中蹊跷:“这是怎么了?怎么也没人拦着点,竟让邓郎君坐到了没晾干的椅子上。”她便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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