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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妲己今天亡国了吗?》110-120(第16/24页)
色点睛一般醒目。
恶来心知,她也在为鄂顺伤怀,因他当时正说到共虞反叛、鄂顺死去。
他当然宁肯鄂顺活着,也不愿见她如此悲戚。
想安慰她,又寻不到时机,一直到暮鼓敲响,朝臣散去,也仍无机会……
此时黑暗内,脑中念头纷纭,他又不由想到了操练守军。
老兵固然还好,虽油滑偷懒,却有些真本事;而那些仆奴却不知是何等来头,更不知是何资质。
混乱思索一阵,忽又想:设若我也战死,妲己可也会如此伤心?
一想到她也要为自己落泪,心里已先受不得,只暗道:便是为了不叫她落泪,也绝不能死。
之后更想,共虞反叛鄂军,莒国趁乱来袭,而孤竹军又破莒国,如此混战,三方俱损,实则并无有一方真正赢下;
那深藏的胜者,唯有挑起此事的周原……
若以小见大,大邑与东夷的命运会否也是如此?
——双方为此场大战,可谓倾巢而出,以命相搏。但在他可预见的未来,似乎也唯有两败俱伤一个结局。
那时,无有了这两个劲敌,周原会否更要获益?
可即便知晓,他又能如何?
毐贞不同于南夷首领。他性情残暴,霸道好战,更憎恨大邑。如今再说修两方之好,未免为时过晚……
战争一旦开始,便已无有退路:
大邑若敢稍有退让,是覆国之危;
东夷若是退让,大邑也绝不会手软……
如此脑中胡乱思量着,正略有睡意,忽地听到院外有人轻轻叩门。
他一怔,坐起身来,细细去听时却又无。
恶来院中并未蓄犬,故而也无犬吠可判断。
正迟疑是否是听错,叩门之声又轻轻响起,他才意识到是真有人来访。
院中寂静,敲门声轻,蛄一早睡得死死,并不曾听到。
他忙穿上趿履,披上外衣,向院中将门打开。
也是做梦一般,妲己竟披着一件黑色蓬衣,牵着马匹立在门外!
“妲己,你、你怎会此时来。”他又惊又喜,忙将她拉入院内,为她栓好马,这才引回舍中,又问,“你一路来,竟不曾遇戍卫?”
妲己眼看着他将门妥善闭上,实则还未想好如何说来意。
她鲜少如此冲动,脑中一热便要来见他,至于见到他后要说些甚,则全无章法。
“我……”她只说了一字,便无有下文。
不等她再选词酌句,已被恶来紧紧拥进怀中。
熟悉的气息围裹,温热的手掌抚过后脊,带来难言的心安与沉迷,仿佛伤恸也随之被轻抚了去。
她听到恶来低声说:“我知你因顺而难受,但你尽可告知于我。”又说,“我如今心头亦烦乱……顺与我自小一道长大,我心中难过。而你肯来寻我,我实则又满是欣喜,只觉叛了他。”
妲己靠在他胸前,忽又觉不必赘言了……
她瓮声道:“我只是不愿独自呆着。”
青女姚离去后,新宅也变得空乏。方姺性情虽老实,却并不会玩笑,也没有另一个世界的新奇分享。她如所有的奴一般,低眉顺目,即便已经获得了自由身也仍是如此。
妲己既怜她,又觉得孤寂。
听她如此说,恶来沉默许久才道:“那你今夜可要留下?”
她点了点头。
他果然眸中喜色更盛,于是为她移枕抱衾,斟水更衣,卧下后又将她抱在臂弯内。
正是良宵切切,月洒丝衣,照影成霞……
恶来心如火灼,却只默默忍着。
此时在他身边,妲己才终于有了一点困意,却仍拎起精神问他,“若是由你将如今人手训练成军,需要多少时日?”
他认真想过才答:“老武士和封地之兵要容易些,哪怕是叫多亚去训,一月也可成;但那些奴仆,身上毫无狠气,少说也需二月,长则不知。”
妲己沉默一阵,轻叹一声。
恶来望着她,“你在想崇侯与彪能否坚持这般久。”
“嗯……”
她也盼师顼尽早得胜,如此便有余兵去援崇。
昨日,她又消耗了寿命,还探得吕尚已至崇国之外……
恶来将她宽慰,“彪虽鲁莽,但粗中有细。且崇国牢固,极难攻破。若说这世上有一国可不战而守一月,也唯有崇国而已。”他顿了顿,刻意压下酸涩道,“何况你叮嘱之事,彪只会拼力去做成……”
妲己听着这话倒是一怔,眼珠微动。
—— 心头难得发虚起来。
狐狸听到,更要唏嘘感慨:“臭宝,大房比你还了解三房。”又遗憾嘀咕道,“久别重逢,唯有一百个时辰,谁叫如今只余四人……唉……”
妲己还想再问恶来细节时,大手已覆在她眼前,极轻柔地安慰,“睡吧,何必急于一时,你就算将自己熬死,也无法解决万事。”
她闭上眼,果然已累极了。但快要睡着时,她忽又呓语般问:“倘或明日季胜看到……”
“不会……”他笑着在她发边落下一吻,“我叫蛄一早将他领走……你且安心睡就是……”
她终于止住了万千思绪。
也是,有恶来在,她原可短暂将万事放下……
她感受着他的吻又落在脸上,终沉沉睡去——是许多日未有的安眠。
她也隐隐预感到,这或许,将是她享受的最后一个宁静之夜……
~
天明之时,云蒸霞蔚,山川朦胧,拱出日丸。
崇国之外,又是一片热闹。
周军兵卒在国界外来回高呼:
“鄂军已破,大邑将亡!
东夷来犯,我是用急!
国门开启,人畜无犯!
戎车借行,秋毫无取!”
崇应彪早恼火奔上城楼,也试图叫人去射,奈何出了射程,只好厉声对身畔诸人道:“此乃乱心之术,不足为信。传令下去,叫国中乐者去各肆头尾,簧竹奏鸣振奋之乐,日夜不歇,盖过这声去!再者,戍卫巡守改为一日三次,告知国民周军灭密须、灭黎国之事。若遇有传此谣言者,立斩!”
戍卫应下,领命而去。
下城阶时,他又问身畔事官:“我听闻,我那叔父们又去求了君侯?”
事官小心道:“是,仍是为公子暴之事。”
“君侯如何说?”
“君侯不曾允……”
崇应彪闻言不屑嗤笑,“呵……此时倒忽作严明起来,何必?反叫内族生乱。”但他抓了抓发,也知军令如山,绝不可轻易放人,遂道,“我那叔父也是昏聩糊涂,满心只有他那儿子,又不知要鬼迷心窍做出何等事来。传令,增派二十名狱笼处守卫,以防他乱来。”
事官忙写下新令,由彪盖上公印,匆匆送去狱笼处。
彪仍上马巡街,只是如今形容略显潦草。
也是这些时日过于繁忙,无有空闲寻人剃发。如今发极长,且极凌乱,令他看上去更似一只暴躁长毛大虎。
但即便如此,国中之人仍盲目将他崇拜,若有人说他一个不好,周遭人早要一涌而上攻之。
这对彪管辖来说,乃是好事。但对崇狴等人而言,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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