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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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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解决了。

    “前面、前面的说,方才都押着去了官舍,不知道要做什么,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们能懂些什么,何苦啊何苦!”

    细细听着,林慕禾勉强顺了几口气,一只手攥着随枝的手腕,冷汗不停:“且等,你说得对——若能接应帮上云篱,也是好的。”

    *

    桑厝目光所至,皆是谩骂之声,皇帝病危,身为人臣非但没能给皇帝分忧,反而还在这种紧要关头起兵宫变,今时无论自己再怎么挽回,恐怕都逃不开青史之上一番笔墨的臭骂了。

    皇帝对待桑家的敌意越来越明显,甚至要越过嫡系的皇子册立宗室子为储君,他虽刻意接近李磐,想在这里抛下自己的锚点,哪怕日后李磐真的登基,桑家的处境也不会太艰难,但他忽略了一点,自己有后路可走,但桑盼没有,而从小到大只会听着桑盼的话而行事的李淮颂,更难在此时保持理智。

    昨夜军帐外,夜深人静之时,桑盼约他商议,可说是商议,实则不过是她的威逼利诱罢了。

    此事若能事成,以桑家在朝中的影响力,扭转局势,迎李淮颂登基也未尝不可,史书上一笔不过留给后世功过评说,他们只要当世之福便可。

    可桑厝虽有心控权,玩弄皇家权术,却从未想过反事,再往前数三代,桑家也是一代忠良,只不过到后面有吞象之心罢了。

    这种走钢索的冒险,他自然不会去做,但桑盼却拿出了让他不得不妥协的筹码——

    昨夜连夜部署下去,嵩山猎场方圆二十里内都不会有人经过,皇帝的禁军羽林也早已通过换班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了桑家心腹,只为成事。

    御台上,只留下了一个晕死过去的李磐,血糊了一地,他看见应江在桑盼耳边二语了几分,二人越过官舍,不知去了何处。

    若此时反水,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桑盼扔给自己的筹码,个个都是能让桑家九族全灭的条状。

    闭了闭眼,他深吸了一口气,身后的文臣见不得他这副模样,骂了一句,脱了鞋拿在手里就抽了过来。

    “冷静!冷静啊诸位,这样非但帮不了皇上——”

    理智的声音存在了片刻,便被激愤的人群淹没。

    官舍之外,应江手中捧着什么东西,正递给了桑盼:“娘娘,方才截获的递来猎场的邸报。”

    涂着丹蔻的指甲摩挲过简陋的纸张,两指使力,几乎要将那张纸碾碎。

    “人呢?”

    “处理干净了,只是……”

    她一边拆开信封,一边问:“只是什么?这样的关头,不要出岔子,若是不慎,你我可都得死。”

    “自然省得,只是这人,身上并无驿使腰牌,杀了之后才发现,似乎也并不是朝中送军报的。”

    拆信的手一顿,桑盼极目看了一圈压抑的全场,目前一切尚在控制中,只待彻底让皇帝放弃原本的想法,重新立李淮颂,一切就能结束了,只要不出岔子就好……

    她眼睑的皮肤颤动得飞快,拆了信,便读了起来。

    谁知这一看,竟遍体生寒。

    “娘娘?”应江吞咽一番口水,问。

    “一个个……都来逼我,都来逼我!”她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恨意快要溢出眼眶,“若不是他,我何至于如此苍莽行事!”

    语罢,她狠狠将那信纸扔在地上,足尖碾着,留下黑灰的印记。

    “娘娘!此时更不能乱了心神阵脚!”应江急忙俯身,一阵头疼,本就是刀尖上行事,稍有不慎就功亏一篑,他的脑袋可仅有这么一次机会……

    还未说完,桑盼双眼泛红,拂袖离开,去往官舍。

    只有那张纸遗落在地,见她走开,应江方才捡起,去看看上面写了什么东西,才能让桑盼如此色变。

    有些脏污的纸张,笔迹很有个性,不像是代写信件的抄录官会有的字迹,而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应江也是浑身一凉。

    “不日或抵东京,一叙家情,问皇叔安,知我之事,可有安眠?

    问皇婶安,西南风光无限,皇婶离家多年,可恋故土乎?然西南草木,皆思念皇婶。誉笔。”

    这封信是谁写得,自然不言而喻,字里行间的疯劲儿确实一如他对商王的印象。

    桑盼确实出身西南,可为何仅因这样一封挑衅意味明显的信件,便如此动怒?她与商王又有何纠葛?

    这封信写得暧昧不清,像是故意呈上来气人的,应江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飞快地将那张信纸扔进了就近的火烬堆里。

    官舍内,几个人高马大的禁军走进,加上一同挤进来的几人,几乎快要将整个官舍挤满了。

    脖颈上架着一把刀,顾云篱额头沁着汗珠,被命令给李准施针,吊起一口气来。

    清霜眼睛红红的,剑不敢收,还在与那群人僵持着。

    沾了血的诏书有几处已模糊不清,就那样被随意铺在小几上。

    另一边的地上,杜含被压着按倒在地,随身记录的史册还有半个字未写完,便被李淮颂掐着脖颈威胁道:“杜大人贵为殿试之首,新科状元,自然清楚应当做什么,不应当做什么。”

    杜含的表情仍旧淡漠,手腕擦在地上快被磨出鲜血,也不见改口:“据实而书,是记录官之责,殿下要做万民指摘之事,早该料想到后世骂名。”

    “狗东西!”李淮颂怒骂,抬脚便狠狠踩在她手背上,“真以为抬举你叫你一声杜大人,你就敢拿鼻孔看我了!”

    “含娘子……”李繁漪面色复杂地看着她,脖颈处的血管都因气急而颤动着,她焦躁地看了眼摆在官舍内的香炉,只一瞬,又快速地收回了眼神。

    “臣不敢。”

    “你改还是不改!”

    “够了!何故在她身上多费口舌!”桑盼又喝止住他,扭头看向气虚几近濒死的李准,“诏书一写,玉玺一盖,什么史实春秋不都任你修改?!”

    语罢,她呼吸急促,看向还在施针的顾云篱:“顾大人,你若再不弄好,这只施针的手便别想要了。”

    背后如寒芒在刺,顾云篱扬眉:“陛下已是强弩之末,臣已尽力,娘娘不想让陛下好,尽可废了我这双手。”

    “你——你以为我不敢废了你?!”李淮颂恼羞成怒,语罢,就要拔刀。

    “普天之下,再能医治得了官家的人还有几个?”顾云篱说道,手一停,“殿下可要三思。”

    “淮颂。”如若目光能化为实质,此刻桑盼的目光恐怕就是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亟待着将顾云篱喉管割破,可她硬逼着自己冷静,声音紧而颤,有些嘶哑难听,“这么点时间,我们自然等得起。”

    “顾大人,您且好.好.治。”

    深吸了一口气,顾云篱垂下眼睫,手上虽然还在动,余光却在四下打量官舍内的情况。

    五六个禁军将一切翻盘的可能都尽数压灭,几乎没有任何钻空子逃跑的法子。

    此时比起担忧自己的处境,她更心慌——林慕禾处在外围,此时如何了?叛军行事无状,若是对她有不测,又该怎么办?

    手指一颤,险些扎歪,她定了定神,回过神来。

    床榻上的李准动了动手指,紧接着,一口气好似才被打通,争先恐后涌入气管,他沉沉跌倒在凌乱的床褥之中,想要挣扎地爬起,却没人能扶他,挣扎了半晌,还是攀住顾云篱的手腕,艰难地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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