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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一定会搞砸的》22-30(第8/17页)
无负担地对村上说了那些我想说很久的话,也下意识想要模仿?所以我是在羡慕他吗。
不是的,就算再羡慕别人,我也一直记着自己和那些被我深深艳羡着的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当然可以那么说,他不需要兼职,不需要这份工作。
你们和我不一样,你们
你们就算搞砸了什么,也无所谓,是真的无所谓。
和我这种胆小鬼的欲盖弥彰完全不一样。
但那又是因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也想不出答案。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终于发现附近的街景已经很接近车站的位置了。
当然,离店里就更远了。
刚才那些一股脑涌上来的担心像海啸过后的回潮——将已然殆尽的勇气和力气全数收回,我停下脚步,也松开握住某人的手。
我突然有一种不管不顾的冲动,但和刚才那种仿佛热血漫画的主人公一般、要拼命斩断些什么的奋勇不同,这份冲动的底色是消极的。
我想当场坐下,更想像之前一样,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再默默消化这份熟悉的懊悔与不甘。
是的,每当我顺从那份源自内心的破坏欲,将好不容易维持下来的平衡打破时,和恐慌一起找上门的,除了懊恼,还有一份无法压抑的不甘心。
不甘心又一次重蹈覆辙,不甘心我就不能心安理得地做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但这里是大街上,不是学校、不是我自己的房间,虽然路过无数次,但我一时也想不起来哪里有可以让我把自己和那头唆使着我把自己的生活搅成一团浑水的野兽‘关起来’的地方。
所以我只能顺着被抽走的力气,在重力的牵引下无力蹲下。
我没忘记这是在人来人往的户外,但我也做不到不去看那些克制但还是像毛毛雨一样落下的目光,所以我只能把脑袋埋进膝盖——既然管不住别人的眼睛,那就只能自行‘闭眼’。
“对不起。”
我也没有忘记,被我逞英雄般的举措拉走的木兔,此时还站在一边。
他一定觉得很丢脸吧,和一个莫名其妙在路边蹲下的人站在一起。
路过的人也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吧。
他会介意吗?
但不管他介不介意,又是否会像我一样感到难堪,都不能改变他被我连累的事实。
就连村上那种人也是。
如果不是我,他根本犯不着跟村上那种人说话。
这次木兔没有问我为什么道歉,事实上,从被我拉走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我从来都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现在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一阵衣物摩挲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失去了视觉提供的信息,听力发挥的作用更加显著。
然后是皮肤感知到的温度,一个有着更高体温的存在在向我靠近。
不用细想,这个时候还会来到我身边的,除了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的人,再没有其他人。
就在我以为木兔会问点什么,至少是说点什么的时候,寂静却继续沿着时间编织的路线继续蔓延。
终于感受到眼球被压迫的不适,作为依赖眼球胜过任何其他器官的选手,我下意识抬头,虽然
没有顺着这个动作直接起身,但至少眼前不再是一片黑暗。
我不常通过这个视角看到眼前的世界。
没有明明很清楚、但却觉得模糊到无法读出任何信息的人脸。
也没有明明很陌生、但却送出我最熟悉的信号的眼神——大多都是不好的信号。
有的只是一双双行色匆忙的腿,和被踩在脚下、步履不停的脚步。
像最近会在YouTube上刷到的定格动画。
很奇怪,明明我就在这个世界上,却感觉和我看到的世界隔了一层屏幕。
所有人都在屏幕里面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论是新转入的班级,还是最熟悉的父母,除了屏幕外的我——
“原来小时候看到的都是这样的东西。”
“,,,什么?”
好奇怪,我等他问我问题等了这么久,到头来却变成我向他提问。
我看到木兔转过头,笑着说——
“中岛你是想试试像小孩子一样看东西吗?我有时候也会这样。”
才不是这样的理由,我不是想‘尝试’什么才学鸵鸟的。
事实上我就是那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不是为了看清沙子里面有什么,而是为了不去看沙子之外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逃避。
我是为了逃避。
但看着那双自顾自发亮、像极了某种星体的眼睛,我说不出这些。
见我没有反驳,木兔继续说:
“站在楼顶看的话,学校也会不一样。虽然差别没那么大,但如果跳得更高,看到的对手、地板也会不一样。”
我试着去理解他说的东西,虽然没能完全抓住话里的喻意,但我能想象他描述的画面,因为我看过那场比赛。
“自从那次的斜线球被拦下以后,我就改练普通的扣球了。”
“‘普通’的扣球只是人们习惯的说法,一般来说,都是正面球网扣球,所以‘侧身’扣球才变得‘不普通’。”
“在我发现大部分对手都不擅长应对这种‘不普通’的扣球的时候,我就一直想办法让角度变得更特别一点,最好谁也接不到。”
很难想象,这种话居然是从木兔嘴里说出来的。
我突然又开始和他口中的‘对手们’共情了,那一定是相当可怕的体验吧,要从这样的家伙嘴里拿下胜利。
“但还是被接起来了,那样的扣球。”
难道是因为这个,那场比赛他才‘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练习赛,我还是不甘心,继续用斜线球去撕开拦网。结果不仅没起作用,反倒连能普通扣球的得分的机会都浪费掉了,最后干脆忘记该怎么扣那种最‘普通’的球了。”
练习赛啊。
是那次。
“哈哈,看来你也有印象。”
我眨了眨眼,还是没有说话,但即使只是这样的反应,也足以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猜这也是排球部的大家,虽然总是嘴上说‘木兔又添麻烦了’、却愿意一遍又一遍配合,并解决他带来的烦恼的原因。
因为那真的不是特别困难的一件事,而且在这之后,看到又变得和一样、或许又不一样的木兔,很难不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
就好像自己做成了一件多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那次你说,是角度的问题。”
明明是‘心态’的问题
算了,差不多吧。
“这次也是吗?”
他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至于我为什么发现这一点,因为如果他看的是别的地方,我就不可能从里面用‘正面’的角度看到自己。
完整的自己。
也是什么?角度吗。
联想到他最开始问我的话,我突然有些理解他想听我说什么了。
虽然木兔也问过我很多问题,但很多时候,他并不是真的在问我。
他其实从来没有追着我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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