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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白月光竟是黑心莲》40-50(第10/13页)
骨血。
昇儿这个小字是裴煦取的,宗牒上的名字是他取的。
姬栩,谐音便是冀许,希冀期许。
分明答应了孩子要早点回家,但这仗一打就是两年多。
等再回去,太多事都已经迟了。
裴煦走后,昇儿一连病了许多日,他想看看那孩子怎么样了,但昇儿怎么都不想看见他,宁肯让宣家那个孩子陪他都不要父亲陪他。
“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爹爹一直在等他……”
姬元徽恍惚想起了最初的最初,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为什么会那样恨他的父亲。
他的母亲为那个男人生下女儿后就撒手人寰,从那以后他就没有母亲了。
两年多不闻不问,半点没尽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他在昇儿眼里大概和从前姬钧在他眼里没什么差别。
他怨恨他的父亲,而现在他的孩子就像曾经他怨恨他的父亲一样,怨恨着他。
后来昇儿长大了些,开始学一个储君必须要知道的那些东西,他渐渐明白当年那场仗不得不打,父亲母亲都没有错,归根到底全是命运作弄,终归是不得已。
父子关系缓和了些,但仍旧没好到哪里去。因为他时常在昇儿犯错时罚他抄书,严重时会用戒尺抽他手心。
皇帝和元后就这么一个孩子,唯一的继承人,身体还不好,这么根独苗苗哪个老师敢罚?裴煦不在,于是孩子犯错时管教他的责任全落在了姬元徽自己身上。
昇儿爱哭,被罚了就一边抹眼泪一边抄书,呜呜咽咽跟宣从思抱怨:“哥哥,父皇好凶……总是罚我,我不喜欢他……”
宣从思给他擦眼泪:“别哭了,就要写完了,眼泪把字迹泡花了又要重写。”
昇儿哭得更大声了。
姬元徽抱着戒尺在门口站了会儿,走开了。
别说是他,就是裴煦小时候犯错,该罚也是要罚的。
裴煦也是边挨罚边哭,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自己给他擦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这孩子性子实在像他。
大概是从出生起,宣从思就已经在他身边了,昇儿很依赖这个哥哥。
好在宣从思确实是个温和稳重的好孩子,他的两个父亲都是温厚善良的人,孩子再怎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宣从思十五岁那年,姬元徽给他封了淮安王,封地在最安定富庶的江州一带。虽然有了封地,但却并没有让他去就藩,依旧让他留在京城陪在昇儿身边。
册封之后不久,姬元徽将他叫到了自己身边。
“臣,参见陛下。”
他刚刚入仕,在朝中兼着兵部裴煦从前做过的差事。哪怕给他封了王,见到姬元徽时,他也依旧恭谨的行君臣礼。
姬元徽身体已经不太好了,他咳了两声,挥手示意宣从思起来。
他将手里擦着的一把剑给宣从思看:“认得这是什么吗?”
宣从思答道:“回陛下,是尚方剑。”
“对,是尚方剑,我刚登基时,把它交到了皇后手里……”姬元徽说着,又咳起来了。
“陛下……”
姬元徽挥退了准备上前的人:“沉疴宿疾,积重难返了。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完……”
“我时日无多,临终前,会把它交给你,你好好辅佐昇儿……”姬元徽顿了顿,“我把这个交给你,不是要把你们绑在一起,只是他现在还太小,我不能放心……”
“如果他喜欢做皇帝,你好好辅佐他到亲政的年纪,到时候你想继续为官或者去江南封地,都随你。若是他不喜欢……”姬元徽叹了口气,“请你择一可堪为用的宗室代替他,然后带他走,去江南。我与皇后,都只愿他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你愿意吗?”
“微臣领命。”
第48章 这么想我啊 想
裴煦留在陇西, 姬元徽又带兵往阳州去了。
姬淙不仅没有和谈退让的意思,还准备将姬令仪嫁往突厥和亲。
这消息还是东边景国遣使来告知的,那边现在的太子——也就是从前曾在大周为质的景逢, 派了人来将此事告知他, 还表示愿意协同他将和亲队伍截下, 并借兵给他助他平定内乱。
姬元徽有些狐疑这人的殷勤, 如果他后面跟着的代价是要姬元徽将妹妹嫁给他,那这外援姬元徽宁愿不要。
这么做就跟卖妹妹没什么区别了,不过是买家换了个人,将话说得更冠冕堂皇了些。
景逢像是早知道姬元徽会有此怀疑, 被遣来的使臣向他再三解释此举只是为了两国邦交。唇亡齿寒, 若是大周因为内乱被突厥攻打元气大伤,那势力膨胀的突厥下一个目标就是景国。
于是两方达成了合作,为了不浪费时机, 姬元徽整顿行装收到消息的第二天便启程携军队往阳州赶去了。
临行前他向裴煦再三保证, 一定尽快回来。只是去劫送亲的车队, 用不了很长时间。
裴煦点头表示明白,替姬元徽理好衣物,让他早去早回。
于是姬元徽又离开了。
姬元徽一走, 裴煦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整日躺藤椅上打瞌睡。
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裴煦这院子里有大片的绿荫, 道士常过来蹭地方纳凉。
黄昏时候, 迷迷糊糊阖了会儿眼, 刚醒过来裴煦就看到道士也搬了个躺椅在不远处,摇着扇子一晃一晃的,热得就差把舌头吐出来了。
他好像很怕热。
“怎么只有道长自己过来?”裴煦懒懒散散道, “那位公子呢?”
“他脸皮薄,不肯来。”道士捋了把头发,撑着脑袋歪过头,目光落在裴煦肚子上,“姬家……一群没良心的短命鬼,才一百来年,长寿的凡人估计寿数还没尽,但你肚子里这个已经是他们家的第六代了。”
裴煦不太高兴道士这样说,毕竟姬元徽和昇儿都姓姬。于是他反问道:“你活得很久吗?”
“放在我们族群可能不算久,但肯定比你们久。”道士又闭上了眼,摇着扇子,“上辈子你俩的骨灰还是我搅匀的。”
因为别人都不敢搅。
虽然是皇帝本人吩咐的等他死了烧成灰和皇后拌一块,但那可是皇帝……谁敢搅?
白今朝敢。
别人眼里的皇帝,在他眼里就是一茬又一茬死了又长出来的野草。他们还是小崽子的时候就被他捉着玩,被他喂过各种奇怪的药丸也被他救过命,这样的皇帝他已经送走了好几个了,很有经验。
裴煦听完他的话沉默了会儿,他想问些不忍心对姬元徽开口的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殿下他……”
“因为我说姬家短命,所以想知道上辈子姬元徽活了多久?”道士把他没说出口的话补全,回答道,“你走之后大概五六年吧,应该是三十岁?记不太清了。”
他说了个不太确切的数字,又安慰道:“比他爷爷曾爷爷活得久,除了他爹就数他命长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前面那几个是真的身体不好,到他爹开始就是装的身体不好了,再到姬元徽时人就已经壮得跟牛似的了,他短命完全是自己不想活了。”道士见他表情不佳,于是补充道,“放心吧,你不死他就不死,你长命百岁他就成不了短命鬼。”
他安慰了还不如不安慰,裴煦肉眼可见的低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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