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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宇开霁》170-180(第16/17页)
,东无扫眼一看,除了边境战况,沧州按察使?又?提到了他?的女儿。他?小心翼翼地询问东无,他?的女儿宋婵娟,近来伺候东无是否妥当?
宋婵娟身为东无的侧妃,前日里诞下一个死胎,东无并未追究她的罪责,也是看在沧州按察使?的情面上?。
东无招来一位文官,吩咐此人?为他?代笔,写一封密信,回复沧州按察使?。那文官的文字功底极强,深得春秋笔法,当然也知道如何愚弄一位武将?。他?伏案提笔,又?过了大约两刻钟,他?就写出了一篇词句妙绝的密信,此时东无已经离开?了这?间书?房。
晌午过后,凉风渐起。
时值深秋,落叶飘零,寒霜遍地,东无的府上仍有一片繁茂的奇花异木,桂花也开?得金灿灿的,似是金线绣成的花团,一朵又一朵地迎风招展。
若缘从桂花树下路过,闻到了清甜的桂花香。
若缘又?来给东无请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她厌恶东无,但她的礼数一分不少。
无论?东无有何吩咐,若缘都会?尽力?去做。
众人?往往对?东无心存敬畏,却对?若缘放下了戒心,这?便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若缘是一把软刀,也是东无拿来杀人?的刀。
在若缘的帮助下,东无杀害了宏悟禅师,这?位禅师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如今他?的头骨却是一件摆设,就放在东无的书?桌上?,若缘至今不敢直视。
若缘心神烦闷,百无聊赖,便在花园中散步。她自己家里也种了几?棵桂花树,今秋桂花开?得十分灿烂,花期却只有短短几?天,远不如这?一座花园里的桂花茂盛而?长久。
若缘走到一棵桂花树下,从地上?捡起一串桂花,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人?声:“您成日待在屋子里,不见人?也不见光,没病也会?闷出病来……您多出门走走,散散心,看看风景,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您别?怪奴婢多嘴,您只管放心养病,身上?的病痛也就自己除去了……”
这?位侍女的声调之中,似有几?分沧州口音。
若缘已经猜到了,这?位侍女的主人?,必是东无的侧妃宋婵娟。
若缘对?宋婵娟很有几?分好感。
宋婵娟是个软心肠的人?,她曾经送给若缘一个包裹,那包裹里装着衣裳和首饰,价值百金。这?一份恩情,若缘应该好好报答,只不过宋婵娟今非昔比,她失去了东无的宠爱,在这?偌大的皇子府中,她仿佛一个漂泊不定的游魂。
若缘旋转着手里的扇柄,扇面翻过几?个来回,若缘走向了宋婵娟。她轻声和宋婵娟说话,言语之间,关切至极,似是一位雪中送炭的朋友。
起初宋婵娟还很诧异,但她也压抑太久了,若缘对?她嘘寒问暖,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她不禁心想,若缘是皇族,东无也是皇族,前者尚存几?分温情,后者留给她的只有绝情,这?一切又?是为何?她又?为何遭受这?一切?
若缘掏出手绢,轻轻为她拭泪:“姐姐,别?哭了。”
宋婵娟哽咽道:“只怪我命苦……”
“嘘,”若缘伸出一根食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姐姐,祸从口出,千万要当心啊。”
宋婵娟闭口不言。
若缘揽住宋婵娟的肩膀,又?给侍女使?了个眼色,让侍女跟在她们?的背后。
侍女还不太愿意,若缘的语气温温柔柔:“你家主子接济过我,对?我有恩,我也想开?解开?解她。我们?年纪相?仿,她心里有什么难处,不用细说,我也能猜到一二。心病还须心药医,人?心里的事情越多,烦恼就越多,我是想劝你家主子,把事情看开?些,把烦恼看淡些。”
侍女信以为真。她也盼着若缘能治好宋婵娟的心病。
若缘搀扶着宋婵娟,与她一同走在林荫小路上?。
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轻风一阵一阵地吹来,若缘又?说了不少体己话,宋婵娟终是忍耐不住,泪流满面:“我想回家。”
若缘十分惊奇。
宋婵娟小声啜泣:“我想回家,我想我爹娘……”
若缘早已没有爹娘了。
若缘冷眼看着宋婵娟,见她泪如泉涌,若缘只觉得好笑,差点就笑出声了。
回家?
天下之大,何以为家?
宋婵娟已经嫁入皇族,终此一生,她只能做皇族。她确实是神志不清了,先前她的言谈举止何等体面?如今她精神恍惚,竟是连若缘都不如了。
若缘发疯发癫,还有一战之力?。
宋婵娟心灰意冷,已到了自暴自弃的地步。她所说的这?些话,要是传到了东无的耳朵里,那她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她的爹娘了。
若缘又?苦劝她几?番,她充耳不闻,还自嘲道:“我多次失态失仪,也不在乎多说几?句风凉话。我时日无多,再蹉跎个半年数月,魂魄也该去往地府……”
这?一回,若缘没忍住。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宋婵娟转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若缘自知前功尽弃。她万不得已,只能流露一片真心:“姐姐,不止你一个人?失态失仪,我比你更严重些,我早就疯了,我疯了。”
生怕宋婵娟不相?信似的,若缘忽然在原地蹦蹦跳跳,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像是仓鼠啃食木头,果然没有丝毫仪态可言。
宋婵娟大吃一惊。
若缘拉住宋婵娟的手腕,牵着她在树林中一路奔跑。
她们?跑了一个小圈,裙摆在风中摇曳,秋日的斜阳照在她们?的脸上?,世间万物似乎沉静下来了。
凉风也有秋天的气息,她们?闻到了落叶与浮萍,看到了花香和鸟语。
若缘脸不红气不喘,宋婵娟已是汗流浃背。
宋婵娟不管不顾地躺到了草地上?,若缘也就躺在她身旁,毫无理由地,她们?畅快地笑了起来。
宋婵娟的笑容还有几?分自嘲意味。她只觉得自己命苦。
若缘却在想,只要她和宋婵娟再近一步,或许能从宋婵娟这?里打探到东无的消息。
说到底,东无也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如果若缘找到了东无的弱点,再把这?个弱点告诉华瑶和方谨,或许华瑶和方谨就能合力?把东无杀了。
把东无杀了,若缘在心中默念。
虽然若缘远不如东无,但她总有一种预料,她可以杀了他?,她可以报仇雪恨。冤有头,债有主,她全家上?百口人?的冤债,他?是一定要偿还的。
*
接连几?日暴雨过后,永州南安县雨过天晴。
雨后的田野上?,凉风飘荡,吹来野草的清香。阳光是淡金色的,把河水照得波光粼粼,犹如一片碎金流影。
华瑶牵着谢云潇的左手,与他?一同走在田野与树林交界之地。
他?们?二人?穿着布衣、戴着斗笠,各自背着一只竹筐。那竹筐里塞满了杂物,甚至还有一只新鲜的白萝卜,根须上?沾满了泥巴。
他?们?二人?的装扮,很像是山野村民,正要去外地赶集。
华瑶的心情很好,只要再翻过一座山,她就能抵达槐花村。先前她命令齐风传信给秦三,让秦三率领一万精兵,驻守槐花村,静候她的大驾。
华瑶相?信齐风的忠心,也相?信秦三行军作战的能力?。这?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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