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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天宇开霁》120-130(第12/23页)
也看向?了杯盖。她读完那一首《咏志》,才说:“巧了,我认识‘钟觉晓’。他是戴士杰的幕僚,年纪很轻,也才二十岁出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多少?也算一位才子。据说他为戴士杰屡次献策,保住了芝江一带的港口,您要不要见他一面?”
华瑶却?说:“不见。”
白?其姝有些意外。
戚饮冰附和道?:“二十多岁的幕僚,年纪轻,见识少?,没个定性,多半不靠谱,公主?何必亲自召见他。”
这是戚饮冰第一次站在华瑶的角度上说话。
华瑶有心捉弄她,故意叹了一口气?:“我的幕僚,大多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金玉遐、沈希仪、白?其姝的年纪虽轻,却?是我的肱骨之臣。”
戚
饮冰的神?色甚是尴尬。她突然想起?来,她自己也才二十二岁。她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华瑶。华瑶的文韬武略堪称奇绝,许多文臣武将都愿意追随她,而她今年仅有十九岁。她风华正茂,确实是立功立业的大好时候。
戚饮冰走神?片刻,谢云潇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戚饮冰。那信封用火漆封缄,盖着一块菱形印记,分?明是镇国将军的暗号。
谢云潇道?:“自从你来了秦州,父亲很挂念你。我给父亲写?了家书,父亲回?了两封信,你我各有一封。”
戚饮冰看着他,迟疑道:“上一次,你派秋石送信,秋石被我拦下来了,父亲没收到你的消息。在那之后,你又派人往凉州跑了一趟?”
谢云潇承认道:“秋石违反军令,我罚了他二十军棍,另派了一队人马去凉州送信。父亲的武功大不如前?,你我应当合力稳住凉州局势,谨防秦州叛军入侵凉州。”
谢云潇一向?冷静,遇事也不慌不乱。但他的态度过于疏远淡漠,不像是戚饮冰的弟弟,倒像是一位言简意赅的幕僚。
没办法,谢云潇从小就是这样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脾气。他是山巅之雪、云顶之月,永远不会落到地上,更不会沾染人间烟火气?。
戚饮冰早就习惯了谢云潇的冷淡,也没和谢云潇计较。她拆开信封,抽取一张薄透的纸笺,略读一遍,脸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如何?”华瑶问道?,“镇国将军怎么?说?”
戚饮冰顺手点?了一盏灯,烧掉了这一封密信:“父亲让我留在秦州,辅佐公主?平定叛乱,重振朝廷的威名。信中也提到了军饷……公主若是方便,可否请您……”
戚饮冰欲言又止。
华瑶已经窥破了玄机:“皇帝病重,不理朝政,武将与文官的冲突无法调和,文官势力占尽上风。内阁把持了财政大权,凉州的军饷更微薄了。若不尽快填补钱粮的亏空,凉州百姓也会陷入水火之中。”
戚饮冰的太阳穴上青筋直跳。
华瑶的每一句话都是切中要害。
戚饮冰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偏偏挤不出一个字。
太乱了,这世道?太乱了,内忧外患之下,大梁的根基仿佛摇摇欲坠。
水旱虫霜之类的灾害频频发作,去年还有几个大省瘟疫横行,死者数以万计。京城刚从劫难中恢复,又要遭受兵祸荼毒之苦。
镇国将军的那封信里,隐晦地表达了东无对凉州拉拢之意,这让戚饮冰百思不得其解。东无怎么?敢拉拢凉州?他凭什么?拉拢凉州?他和凉州毫不相干,哪儿来的底气?试探镇国将军?
此外,戚饮冰还有一个疑虑。凉州缺钱缺粮,沧州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白?其姝如何从沧州弄来了四万五千石粮草?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戚饮冰根本理不清。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又听见号角声此起?彼伏,芝江水师准备在风浪中演习作战。
华瑶一溜烟跑出了船舱,谢云潇紧跟在后。他们几乎是同时跨过门槛,直面一片漫无边际的风雨。
华瑶低声说道?:“十日?之内,我会拿下秦州北境。你率兵一万,从北境出发,直驱岱州,务必攻占岱江沿岸的大城。”
两年前?,谢云潇和华瑶在岱州剿匪,那些土匪正是窝藏在岱江沿岸。华瑶借机认识了岱州卫所?的将领,谢云潇更是训练过数万名岱州士兵。
华瑶派遣谢云潇攻袭岱州,岱江沿岸的城镇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华瑶还嘱咐道?:“秦州叛军约有一万多人逃往了岱州,你打着‘清缴叛军’的旗号,便能入驻岱州的城池。岱州物产丰饶,人烟稠密,积存粮食数百万石,可以解决凉州的燃眉之急。凉州与岱州隔江相望,船队从岱州的巩城出发,不日?便能抵达凉州的延丘。凉州是边防重地,羌人羯人甘域人随时可能入侵凉州,现下朝政如此混乱,羌羯必定有所?耳闻。如果?京城陷入血海,凉州也会面临强敌,到时候,你再从岱州调粮,可就来不及了。”
天降一场瓢泼大雨,巨浪拍打在船舷上,溅起?纷飞的水花,谢云潇依旧是滴水不沾。他问:“你不和我一起?去岱州吗?”
华瑶的决定不容置喙:“我必须留守秦州。”
谢云潇道?:“我不放心你。”
华瑶道?:“我的内伤外伤都好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华瑶仍是没心没肺的样子。她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一艘战船,水兵们升起?了风帆,船身随着浪涛摇晃,炮火发出混沌的光亮,炮弹准确地击中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木舟,赢得了华瑶的一声喝彩。
旌旗随风展动、越扬越高,华瑶的兴致也更热烈了。借着袖摆的遮挡,她偷摸了一下谢云潇的手背,那触感极好,既坚韧,又光滑,还有些温热。
谢云潇与华瑶隔开一段距离,华瑶一点?也不在乎,只因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战船上。待到这一场演习结束,她又接见了戴士杰。
不过,这一次,戴士杰并非独自出现,她还带来了一位年轻的公子。此人在雨中撑起?一把伞,身形高大挺拔,衣摆已被雨水淋湿,举止还是非常洒脱,甚至有一点?随意自在。
戴士杰把他引荐给了华瑶:“殿下,请恕卑职冒昧,这位公子与卑职相识半年有余,经常为卑职出谋划策,立下了不少?功劳。他名叫钟觉晓,籍贯是吴州,读过许多书,您要是看他顺眼?,可以考虑考虑收用他。他听闻您的美名,就起?了敬佩之心,从今往后,只愿侍奉您一人。”
船只靠岸,雨也渐渐变小了。钟觉晓放下伞柄,正要跪地行礼,华瑶道?:“去船舱说话吧。”
钟觉晓跟上了华瑶的脚步。
华瑶让他介绍一下自己,他简略地概括了一番。
华瑶又给他出了几道?题,他对答如流,文采斐然。
据他所?说,他今年二十三岁,原本是吴州人。去年秋天,他听闻北方各省的祸乱,便离开了歌舞升平的吴州,辗转来到了秦州,立志要成为官员的幕僚,挽救秦州的危难大局。
华瑶道?:“你倒是志向?远大。”
钟觉晓并未否认。
钟觉晓学识渊博,才思敏捷,精通多门外语。他年少?时,常常与父母一同出海经商,周游列国,算是一个颇有见识的人。
钟觉晓的父母是吴州的富商大户。钟觉晓出身于商户之家,无法登入仕宦之途,便有些郁郁不得志。他希望自己能有机会一展宏图。
他跪在华瑶的面前?,半低着头,格外谦恭道?: “草民卑贱之躯,若能侍奉公主?,便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公主?一片仁心,广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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