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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强夺》170-180(第5/16页)
昀人在?外面,但是?好半会都没有消息过来,开始的时候还能等。到了后面简直坐立难安。
晏南镜闻言,对阿元笑,“无事?,打仗都这样的。”
“没什么大事?,不要担心。”
这话?从?口里说出来,晏南镜都由不得一愣,一时分不清楚,这话?到底是?说给阿元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回神过来,眼光越发坚定,“过一段时日?,就好了。”
阿元见着她满脸笃定,原本想说什么,也?全都吞了回去。
或许是?她满面的坚定和?笑容,身边的婢女们见状,也?渐渐轻快起来。
晏南镜瞧着身边的婢女脚步轻快的忙碌,维持着那喜悦的表象。好不容易等到晌午歇息的时候,她让所有人都下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卧榻上。只有一人独处,那洋溢的笑容缓缓消融。
强作欢喜是?最消耗人的,不过是?才半天,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不该这样的。
躺在?卧榻上,晏南镜想。
他们两个都想要更胜一筹,所以相持不下。哪怕到临走的时候,两人也?没有真正的言和?过。
她望着头顶的承尘,承尘上的绣纹简约质朴,过了好会,她张口懊恼的长长的叹出一口气,随后整个人在?被?衿里蜷缩起来。
他们太执拗,也?太年轻,执拗起来,一时间都不肯退让。可是?这点执拗在?生死安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齐昀现如今到底如何?,谁也?不能给她一个准话?。甚至为了稳定人心,连她自己都要当做一切都好。
齐昀究竟好不好,现如今怎么样,竟然无一人知道。
那些牵扯的耐心,已经在?这些日?子里逐渐消磨干净。剩下的只有逐渐浓厚的焦灼,还有后悔。
如果,如果两人各自退一步,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模样。
想得再多,再后悔,那时候他们都是?憋着一口气,互相使劲的。
现在?回忆起来,是?无休止的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和?他说几句话?呢?
第174章 第 174 章
要?是那会和他说?句话就?好了。
这个念头从心下生出,便一发不可收拾。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关乎底线的争吵,只是最平常不过的闹别扭而已。为何两?人竟然能憋着?一口气,互相坚持了那么久。她现在想起来,满心的后悔。
她不想让他日后故技重施,所以?没有如他所愿。可是仔细想想,就?算真的如他所愿,说?几句他喜欢听的话,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用力的花费气力。各自撑着?,只等对?方?首先撑不住,败下阵来。
现如今看?来,那点执拗幼稚可笑,在生死面前,更是什么都不是。
心口那儿闷的厉害,晏南镜忍不住伸手抓住胸前的衣襟。
牙关咬紧,才能勉强抑制住眼里的酸涩。
一个多?时辰,她毫无睡意,盯着?头顶上承尘上的绣纹,绣纹纤细婉转,那些精巧的花草纹长出了尖利的钩,直接从双目一路钻到?她的躯体里,刺钩住她的心。
如果她当初先和他多?说?几句话就?好了。
晏南镜抑制不住的想,齐昀是个什么性情,她其实心里明白,她几次看?见他眼底的期盼。只要?她退让半步,接下来的不用她自己做,齐昀会自己上来。
那时候就?是知道,所以?才有恃无恐。
她想要?看?看?齐昀自己能憋到?什么时候。谁料到?那时候的一时兴起,竟然造成现如今的遗憾。
当初有多?笃定,现如今就?有多?后悔。
外面传来了响动,是阿元带着?人过来了。她午觉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到?了时辰就?会醒。算算时辰,现在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女郎?”
阿元领着?人进来隔着?屏风轻声问。
晏南镜收拾好心情,嗯了一声,“进来吧。”
阿元这才进去,见到?她从卧榻上起来,眼角那儿有点红。
阿元照顾她这么多?年,望见她眼角的绯红,不由得惊愕,“女郎这是——”
晏南镜不想让阿元担心,也不想让其他人在她这里窥见什么不对?。现如今齐昀人在外,毫无半点消息,那么留在这里的人,就?要?稳定住人心。不然,外面还没如何,自己就?先乱了阵脚。要?是再有点事?,坍塌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睡过了。”她笑道,强行压下心头的所有的后悔和担忧,让自己看?上去和无事?人一样。
阿元心中?有疑惑,但听她这么说?,还是颔首过来帮着?她穿衣,整理发鬓。
晏南镜没有梳贵妇里时兴的高髻,她原本就?不喜欢在衣着?打扮上花费太多?功夫。尤其眼下在大营里,那就?更不能涂脂抹粉。随意的用发带将头发在脑后绑起来,就?行了,除此?之外,不用任何的步摇簪珥。素净的一眼过去,就?能望到?明净的底。
“说?起来,郎主多?少也该派人送家书回来。”
午觉前把?头发散了,躺了一个多?时辰起来,头发不免有些乱。阿元手里持着?篦梳,给她梳理长发。阿元一面给她整理,一面抱怨道。
“都已经出去这么久了,有消息给属下,没有家书给女郎。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哪怕只有几句话,说?一切都好也行。”
说?起这个,阿元不免满腹的抱怨。以?前夫妻俩差不多?都在一起,也都算了。现如今出去这么久,都有还有送信的信使,送家书回来也没有多?大的难处。谁知道都没见过一封。
“谁知道呢。”晏南镜望着?铜镜里的自己,铜镜磨得锃亮,清晰的照出人的面容。她故作不在意,看?起来和往日里没有多?少区别,“可能因为太忙碌了吧,毕竟打仗这回事?,刀口舔血——”
她说?到?这里,眉头微微蹙起,停住不说?了。
有些话语无意间就?能勾起她的愁绪和担忧。还是不说?为妙。
阿元也察觉到?什么,但是只是有些奇怪的抬眼,一两?息之后,又垂首下去给她把?长发打理整齐。乌黑的长发在帐内的烛火下折出温润的光。
阿元把?长发在她身后束好。
“我就?是担忧女郎心里难受。”
晏南镜闻言忍不住抬头,从铜镜里看?向阿元。
阿元叹气,“女郎和郎主这才成婚多?久,这事?就?一桩接这一桩,现如今郎主更是出外征战去了。虽说?功名利禄是男子立身的根本。但女郎这儿这么久都没见到?夫婿的人,心里恐怕也难受。”
难受吗,开始的时候不觉得,但是时日一场,渺无音讯,比起难受和寂寞,她更多的是对于生死无常的恐惧。恐惧他离开时还鲜活的,回来时已经是冰冷彻骨。
这担忧没办法和任何一个人诉说?,哪怕是阿元也不能透露半点。只能全数闷在心里。
“谁知道他在想什么?”晏南镜低头下来,泄愤一样的在自己膝头上捶了下,“他行事?谁又能料的准。”
才说?完,就?听到?阿元笑了。
“女郎还是着?急了。”
阿元笑着给她整理袍服上的褶皱,“夫妻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不过吵过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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