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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每个恶役马甲都成白月光》70-80(第8/19页)
如坠幻梦,记忆不断重放又破碎,那句“阿筠,听话”从何?鸢、从紫苏,从许多人嘴里说出,像是一个可怖的诅咒,带向?必死的结局。
面?前闪现着无数欢愉的、痛苦的画面?,欢愉有?多清晰,痛苦就有?多锥心。
她迷迷朦朦醒来,满脸的泪水像糊了一层不能呼吸的网,眼前好?多人影来来回回走动,介嗔痴的手温和声音也?隔着雾,她看不见、听不清,只?有?眼泪不停地流,将耳廓和鬓发打湿。
她醒了又晕睡,晕睡了又醒,擦着眼角的丝帕怎么也?擦不干,仿佛要将身体?里的水全?都哭出来一般。
庭筠想,是不是惩罚、是不是因为她不顺从系统、反抗剧情?的惩罚?是不是不论怎么做,都没有?办法逃脱既定的轨道?
可另一个声音,似乎是个陌生人,又似乎是自己,却告诉说,不对,你?改变了那些人原定的必胜结局,爻国没有?再?成为主角成功路上,那枚被踩进?烂泥里的踏脚石。
——“你?救了爻国、救了爻国千万万的百姓。”
熟悉的男声落下一句轻语,想要拉她回到这人间:
“所以……睁开眼来看看,好?吗?”
窗外风雪不熄,是喧嚣的尘世。
她终于醒来。
迫切的拥抱刹那间便拢住了她,庭筠顿了顿,伸手回抱住介嗔痴,拍了拍他的脊背,嗓音微沙:
“——好?。”
庭筠知道,让她困顿着迟迟不醒的,是她对自己的怀疑、是她害怕面?对残忍的现实?,所以她潜意识选择了逃避。
可若没有?反抗过,逝去的生命、失去的人又何?止这些呢?
若不再?反抗,那么牺牲就毫无意义。她要做的,不是自我厌弃和裹足不前,而是将债一笔一笔地、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擦净眼泪,换上素衣,开始坦然面?对襄城内的死亡与新生。
灵堂前的烛火燃了一夜,庭筠和介嗔痴一起,陪着江父江母守灵到了天明。
之后的出殡、下葬,庭筠也?全?程跟随,看着一捧捧的土慢慢填满坑洞,雪又慢慢覆盖过它,招魂幡飘在?风中,沉默地宣告着无法跨越的离别?。
第四场,是那位皇帝、她的“父亲”的葬礼。
因为最隆重,所以准备的时间比其他的长?,若不是太过突然和匆忙,本应更加宏大,但却是庭筠最没印象的一场。
反正是些繁琐冗杂的仪式,她就当是完成任务,最后只?剩了她和谢商两个人的时候,谢商先对她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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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了我死的。”
他们两个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单独的,心平气和地相处了。谢商好?像沉稳了很多,却也?更加难以看透,他平静地说着,也?不管庭筠有?没有?给出回应。
“他们确实?准备得很充分,但作为皇帝,不可能不做些防备,所以第一批进?入天坛的,是扮成了我和父皇两位替身,若是无事自然更好?,若是出了事,也?有?时间反应。
然后……在?他们迟迟未出,我们觉察到不对时,却已?来不及了。随行的禁军被分割得七零八碎,护着我和父皇的那一支也?渐渐不敌,本以为入了密道便安全?了……”
他的嗓音陡然沉了下来,“结果藏的最深的敌人,居然是被我护在?身后的人!
那一刀,本来是要捅向?我的,他却替我挡了……我真的,从未想过……他明明,是最自私最无情?的。”
谢商苦笑两声,“我准备是要杀了她的,却被叛军拦下,众人劝我不可恋战,就那么混乱地跑入密道,关闭了闸门……
后来的事我都像是记不清了,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熬到援军来、听到昭国攻入皇宫的消息、再?到同所有?人一同抗敌……后面?,后面?……”
他终是抬起了头,看向?了庭筠:“他们说你?失踪了、或许是被昭人掳走了,还有?一大堆咒你?的不好?的话,我都不想听,所以我叫他们闭嘴,叫他们滚……
我大概烧得糊涂了,可想着还没找到你?,我就根本不敢睡下去,但等我醒来,知道你?被找回来了还来不及高兴,就听到你?来东宫的路上昏迷过去了……”
“直到今天,我才这样完完全?全?地见到你?……”
他张了张口,咽下了什么名字,只?称呼道:“才见到你?……皇姐。”
他像是憋了好?久的话,就这样絮絮叨叨说了个干净,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从来这样笃定,可那么一刻,我想,他或许……”
——或许是有?一点点爱我这个孩子的。
庭筠目视前方,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爱?那个瞬间它存在?与否,谁能肯定呢?
也?许是因为,作为曾经爱人的骨肉、自己剩下唯一的儿子,所以他在?那一秒,做出了不寻常的反应。
但那能证明什么呢?伤害、苦痛和悲剧已?经造成,他的眷恋、后悔和所谓的补偿,都已?太迟太迟。
谢商还在?固执地望着他,像是在?等待什么,最后缓缓说道:
“对不起。”
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对她、对爻国造成了苦果。
庭筠闭了闭眼,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在?那如有?实?质的目光中转了身去,“你?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罢了,不管你?如何?做,他们都是要同爻国开战的。”
“想赎罪的话,就别?整日丧着个脸,把那股恨劲用到整肃朝野和昭国的战事上去。”
庭筠说完,发现自己又没忍住剥了真心,大概是身边也?就仅剩了这一两人,她没办法做到全?然不顾。
“算了,当没听到吧,你?怕不是又在?嫌我对你?指手画脚。”
庭筠说罢就要转头,谢商却霎时间扑了上来,牢牢地抱住了她。
“没有?,我没有?那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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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以后好?好?的,我再?不和你?吵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庭筠觉得有?些呼吸不畅,推拒着挣开了拥抱,“知道了…你?先放开……
另外,今夜我不守灵,我很累,撑不了那么晚。”
“可你?都给江家……!”他瞬间想反驳,却又硬生生住了口,乖顺地点了点头,“你?身体?还没恢复,不守便不守吧。”
“那你?明晚能陪我睡吗?”谢商抓住她衣袖:“我这几日整宿整宿都睡不好?,只?有?你?在?身边,我才可以安下心……”
庭筠自然没同意:“你?是储君,怎能让我一女眷与你?共睡一榻?再?不济,男女授受不亲这最简单的道理你?总懂得吧?”
“那有?什么!我是太子,之后就是天子,谁敢说三道四?何?况我们一母同胞,本就应亲如一体?!”
那你?倒是错了,我们什么血缘关系也?没有?。庭筠心中默默道。
其实?也?并不全?是自己说的原因,介嗔痴从北境回来后,几乎就是连轴转,忙公事之余还要一直照顾她,庭筠看着他眼中消不下的血丝,便知道要他休息的话全?当了耳旁风,
他一副深知错误的模样,说没办法只?有?在?她身边才能睡着,然后庭筠就着了他的道答应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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