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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凭什么你当主角啊[穿书]》210-220(第22/27页)
昙把整个镇子转了一圈,蹲在唯一一个通往城里的公交站台上,用手揪地上的干草叶。
不得不说,她的性格里有不少与包茵陈重合的部分,善妒,极端,小心眼,在某些时候的神态简直与那人如出一辙。
这是根本无法磨灭的血缘链接。
公交车一个小时一趟,恰好有车过来。慕千昙上了车,准备了两个硬币,塞进收钱箱里。听着硬币碰撞声音,她坐到第一排,靠着窗,看到公交车站后大片青绿色草地。
这里土地干裂,是只有野草能旺盛生长的地方。
她把所有关于未来的幻想留在那里,一片即将死去的城镇,正好承载她同样即将死去的梦想。
既来之,则安之吧。
按照同样的路线回到那座城市中,慕千昙在火车站外数了数身上仅有的七十块,用十块买了碗面吃,十块钱当做回去的车费,二十块留作明天的车费和吃饭费用,剩下三十块,去超市买了把新菜刀。
老房子里久久没开灶,别说菜刀,连袋没过期的调料都没有。
不在外面停留的径直冲进家门,慕千昙再次点了钱。
钱包里零零整整的钱全被包茵陈拿走,这回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了,吃不起,住不起,更别提两个月后是否能联系上学校去上学。复读的高四,还是考上的大学,都是泡影。
她把压箱底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翻出来,想从中撕碎,手都捏上顶部了,还是下不去手。
这是她熬了无数个大夜努力出来的成就,就不说为了得到承认感,只是为了她付出的心血,都不想放弃,可到头来一切都这样白费。
实在不甘心啊,她再点开学校官网,查询了学费,那应当已经是她这辈子都难以挣到的数额了。关闭手机时,她的眼泪以及通知书金黄的碎片一起飘进垃圾桶。
这一年,她要搞定户口和学校的事,而后其他什么都不做,只用来挣钱。
明年再去复读,没关系的,这些都难不倒她。
冲出屋门,她掏出刚拆封的菜刀,抵上包茵陈的鼻梁:“戒毒吗?”
小妹看见寒光闪闪的刀,吓了一跳:“姐姐!”
被刀指着,包茵陈并不慌张,仿佛已经丧失了情绪波动的能力。她道:“已经戒了,我之前是在打工,上班呢,夜班,就没回来。”
慕千昙冷着脸:“下次再偷我的钱,我就砍了你的手。要是让我发现你碰毒,我就杀了你,或者把你送局子里。你想拖累我,不可能,我宁愿共沉沦。”
她说得恶狠狠,大有做不到就一起毁灭的架势,没人会怀疑她的极端性。包茵陈越过刀背看着她,沉默片刻,道:“还以为你在那种家里被养废了,其实还是有点气性的。”
再三逼问,得到女人发下的毒誓,慕千昙把菜刀扔去了厨房。
必须要有收入来源,不然很快就要断粮,时间紧迫,工作就不能挑着找了。
她只是个刚刚成年的高中毕业生,能考虑的工种很少。在又一天的搜寻里,她在为数不多的选择中,找了家餐厅后厨洗盘子的活。离家近,包吃不包住,加班有加班费,这家店是少有的良心。
上班第一天,她换上工作服,被关入沾满各种油污的白色地狱,站了整整九个小时。刷碗,打饭,拖地,倒垃圾等等,除了吃饭没有一刻闲时候。
第一次从事服务者的角色,她发觉表面的有条不紊往往是幕后的手忙脚乱,并不是现实体验带来了什么感想,只是她从头到尾大脑都被那一句话填满。
等忙完一天她脱下工作服时,腰疼,脚疼,腿关节肿起来了,脸都是僵硬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她洗了个澡便上床睡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时间流逝并没有让她习惯这种生活,而是在繁重的劳动下。身体崩溃。她得了一场重感冒,钱没赚多少,吃药倒是不少花销。
只歇了两天,她便又回到岗位,找到店长,想说服他再去找一个店员。
结果当然是不行的,不仅没有多助力,还多了一项上菜任务。她无法反抗这小小权威,继续埋头干活,拖着近乎浮肿的腿进出厨房。
当一位客人对她言语调戏时,她终于再忍不住,把铁托板砸向了那人的脑袋。
咵嚓一声,店长下巴掉地上。
最终,她被开除,好在钱结清了,且那人没受伤,也就没要赔偿。
她悬着的心放下了。
以前不是没进行过更严重的报复,她从来没担心过被找茬。可现在她发现,曾经对别人肆无忌惮的反击,竟然是因为那个想要逃离的家,对她的纵容和庇佑。
但难道离开了,她就没办法了?
怎么可能。
慕千昙捏着新鲜的红票子回家,在床上昏天黑地睡了两天,醒来踩上体重秤,被那数字惊到。
生病加疲倦,以及不太充足的休息,她像是被抽走了生命源泉,半个月瘦了七斤。
扶着额头下秤,慕千昙发了会呆,准备早饭多吃点。
看吧,总有解决方法。
可能会遇到性。骚扰这事,让慕千昙有一段时间不想去做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工作,要么躲入后台,要么戴上口罩。
她爱上了做兼职的感觉,一般当日就给结钱,不用被老板限制,遇到事还可以立马说不干,逃之夭夭,就是累了点,但足够自由。她加了很多兼职群,经常坐在共享单车上啃饼干休息,一旦有合适的,就立刻私戳等回应。
在不要脸方面她还还得学习,所以有时候会抢不过别人。不过也没关系,只要看得多,总有些合适的。
那天,她接到一个工作。内容很简单,要穿着快乐熊的玩偶服,站在游乐场内部,为小孩子分发气球。
一大清早就要过去,经历了短暂的培训后,慕千昙去往自己被分配的地点,过山车下方。
那天不是周末,也不是什么节日,所以游乐场里人并不拥挤,气候还合适,没有比这种活还要更轻松的。她一边思考着晚上吃点什么好的慰劳自己,一边把手中成把的气球分给小朋友。
由于个高,她看这些孩子们的脸需要弯腰,视野里便被一堆叽叽喳喳的迷你人类充满。就在她耳朵都快被吵聋时,三个人走过来。
那很显然是一家人,女人穿着旗袍,男人一身黑衣,还有少女的长裙。慕千昙瞳孔颤抖,听见一道陌生而清甜的嗓音:“我也想要这个气球,但都是小孩子拿的,会不会不太好。”
男人道:“没关系,想要就拿,不行就买下来。”
女人道:“气球而已,你想要这家游乐场都行,和妈妈爸爸说话不用那么客气。”
玩偶服有着硕大且厚重的头,扣在脑袋外,空气不流通,呼吸变得很困难。慕千昙被捂在一股凝固的热气里,听出了这是她曾经那对父母的声音。
太阳逐渐刺眼起来,她藏在一身皮中,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却被热得浑身是汗。
那是十八年从没有带她出门的父亲,那是约她去水族馆都要提前预约的母亲。
时间那么珍贵的他们,竟然会带一个进家门还没有一个月的女儿,在工作日来游乐场。
“如果那个姐姐也能一起来玩就好了。”少女走过来,长裙拂动:“可惜她不愿意见我。”
母亲回答:“她脾气从小就差,你也不要找她了,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慕千昙手掌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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