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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身陷妖鬼修罗场的日日夜夜》110-120(第6/13页)
见,怎么知道是她?
她这?般想着,便也问出了口。
曲怀川只笑:“人有几处感官,自是物尽其用。眼睛看不见,可?还有耳朵。这?楼中?每人的脚步声都有所不同,听得步履轻快,又从楼外而来,自然清楚是大人您了。”
靠听脚步声?
这?么牛?
池白榆还想细问,但忽想起一事:“你上回算的那一卦没有应验。”
“那太好了。”曲怀川道,“上回摇到那一支签,便为大人担忧。既然没有应验,便再好不过。”
他语气?轻快,听起来像是在?真心为她庆贺。
但有述和的提醒在?先,池白榆还是不敢大意。她道:“既然不准,往后就别?再装神?弄鬼,我不会放你出来。”
“大人放心,在?下?深知身在?牢狱,这?门里门外又有何区别?呢?都为牢笼,不过是大小之分罢了。”房中?又传来木条相撞的声响,“但有一言,恕在?下?难以苟同。卜卦之术,并非装神?弄鬼。”
听他又在?摇签,池白榆下?意识想制止。
可?声响忽停。
“又为大人摇了一支签,只盼这?回是好签,让在?下?来看看……二人争路,雨下?占先……”曲怀川轻叹,“不好,不好,又是下?签。”
又是下?签?
没关系,她有自己的理解思路。
她道:“我不信。”
“不信也好,谁人愿意相信灾厄临头呢?”曲怀川轻声道,“只不过这?是支遇小人签,大人可?以不信,却不得不提防。倘若真遇上小人陷害,定?要狠下?心了结性命,否则后患无穷。”
池白榆将信将疑。
这?曲怀川明显是个话痨。
她没应声,他又自顾自地往下?说:“大人方才说不信,倒让我想起一桩趣事。那时我还没被关进这?牢里,闲暇无事时也爱给人算卦。有一回遇着一商贾,要南下?做生意,问我此行吉凶。”
池白榆本来还在?门外,听他像是在?聊八卦,忍不住将脑袋往里探了探。
“我替他摇了三支签,都为下?签。便如实?告知,‘此行不顺,恐要伤病缠身’——大人可?知,那商贾说了什么?”
“他也不信?”
曲怀川笑得朗快:“不,要只是一句‘我不信’,那也算替在?下?省麻烦了。他却说,要是不准,就算我无端揣测,影响他的心绪,定?要来打我一顿。但要是准了,便是我故意咒他,也要来打我一顿。”
池白榆:“……横竖都得挨揍是吧。”
曲怀川又笑:“正是这?道理。所幸在?下?还有一双腿,见他一走,便也跑了。”
“那后来呢?”池白榆问,“卦签是准还是不准,他来找你没?”
“后来……”曲怀川叹气?,“他对我的签信又不信,明知摇了下?签,仍要南下?做他那生意。最后在?海上翻了船,葬身鱼腹了。”
池白榆听得背冒冷汗:“可?你不是说,他只是伤病缠身吗?怎的还死了。”
“此为卦噬。倘若对卦签心有不敬,便会引来反噬。”曲怀川耐心解释,“譬如他抽了伤签,本来至多轻伤。但因心怀不敬,才遭了反噬——不过大人放心,倘若只是不信,断不会引来卦噬。毕竟这?些卦签,也并非小气?之签。”
池白榆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算了,不提这?事。”
与他闲聊时,她总莫名?觉得格外放松。或是因为有房门隔在?中?间,挡去了见面的风险,又或是他说话时语气?松快,还常笑,就跟普通人一样——而非骇人可?怖的妖鬼。
她刚这?么想,就听见他道——
“好在?能与大人说上两句话,前些日子在?房中?养伤,在?下?险些闷出了病。既不能随意走动,也没个人能聊上两句。”他稍顿,“比起楼中?其他人,大人也要亲切许多。”
池白榆:“……还好吧,我感觉你对着棵树也能聊上半天。”
曲怀川轻笑:“还望下?回能如今天这?般行大运,再碰见大人——时候不早,我也得走了。”
“走?”池白榆抬眸,“去哪儿??”
“远处。”曲怀川道,“述大人在?门口设有禁制,在?下?每天仅能在?门口待一个时辰。”
话落,池白榆听见一阵衣料摩挲的声响,概是他站起身了。
紧随而至的,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真走了?
耳畔陡然没了声响,池白榆一时竟还有些不适应。
这?人还挺会唠的,下?回要再能见,她都想揣包瓜子儿?了。
她看了眼表。
23:50
离关门还有十分钟。
她靠在?了楼门上,耐心等着。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随后,身后有人唤她:“小池姑娘?”
池白榆偏过头,看见沈衔玉站在?楼梯上。
那双浅色眼眸里毫无神?色,他微微偏着头,似在?听这?边的动静。
许是听见丁点儿?响动,但没得到应答,他轻轻嗅闻了番,又问一遍:“小池姑娘,是你吗?”
“……”狗鼻子吗?
池白榆尚未忘记他还在?有意疏远她,语气?淡淡地应了声:“嗯,有何事?”
第116章 第 116 章
沈衔玉敏锐察觉到她语气中?透出的疏离, 心?也跟着往下一沉,更?有不安涌出。
他下意识想问她是不是遇着了什么麻烦,可还未开口, 沈见越的提醒就率先?浮上脑海。
自从沈见越化作鬼魄后,那日还是他头一回主动来?找他。
不仅与他说了话, 更?前?所未有地主动提出请求。
如今他有了愿意推心?置腹的人,肯压下疑心?和忧虑与人接触,身为兄长?,他理应为他高兴。
更?应如他所愿, 离他看重的人越远越好, 以免让他心?有焦虑。
毕竟鬼性偏执, 难以用言语说通。
思?及此,他忍回了询问的冲动, 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温和又客气道:“还要多谢上回小池姑娘帮忙送来?了琴弦,如今已修好了琴, 某——”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池白榆打断他,“送东西本来?就是我的职务,无需谈什么谢不谢的。”
沈衔玉呼吸微滞,脸上的温色也在?一点点变得僵硬。
他听得出, 这回她话中?的疏远更?为明显,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与她头回见面的时候,只不过眼下有意拉开距离的人成了她。
位置的调换使他的心?底渐生出一股堪称茫然的情绪, 吸进的每一口空气也都成了浸过水的棉花,湿冷又沉重地堵塞在?肺腑间, 又闷又胀。
他勉强缓和着有些僵凝的神?情,又稍抬起眼帘, 试图在?一片虚无中?拼凑出她的脸。
但他看不见。
他仅能听见她的声音,从字词的起伏间窥探着她的情绪。
而没法亲眼看见她的表情是好是坏,是真?如说话的语气这般带着不耐烦,又或是他的判断出了错。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目不能视,可眼下,这一缺陷却令他陡生一丝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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