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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权宦忠贞不渝》40-50(第7/18页)
九如视线不明,都能看出那一片颜色极其鲜艳。
沐九如探究地看了几眼,伸手挠了挠蔺南星的下巴,气息柔柔地道:“我的屋里只有老爷你啊。”
蔺南星想象里的花好月圆,床帐中的一双人影突然成了他进了床里,与他家少爷四目相对。
两个月前的记忆再次翻涌上来。
蔺南星几乎想把自己拖进水里洗一洗脑子。
沐九如听着身前骤然一重的呼吸声,慢慢把手收了回来。
沐少爷拈着手指想道:嘶,一语成谶了。
第45章 指婚 蔺南星,朕今日便给你赐婚。
转眼谷雨将至。
今日便是蔺广的定罪之日, 蔺南星天未亮就从府第出发,前往朝廷。
南院的气氛安恬依旧,沐九如一觉睡到正午, 这才悠悠醒转,懒懒地离了床,梳洗一番。
之后他便坐在屋内研究女红。
沐九如上次与宋维谦不欢而散之后, 宋师兄不曾再度来访, 日子便这么平平静静地过着。
想来那段友情也就这么渐渐地断了,好在不算闹得太过难堪。
今日的朝堂风风雨雨, 京城的天气却是极佳。
春色潋滟,桃花漫枝, 飘飘摇摇的花瓣, 把屋里也填满了娇俏春意。
沐九如坐在轮椅上,靠着轩窗,手里拿着小绣绷, 拂去落在布面上的桃花, 抖着手慢慢戳着。
他累了便歇息一会,喝口新到府第的雨前茶,或是让多鱼帮他揉揉手,两人闲聊片刻。
如此每日吃着好饭, 喝着好茶,用着好药,日子悠悠长长的,一辈子就在后宅里这么过了,在沐九如看来也很是不错。
日头偏斜将落不落的时候,蔺南星回了府第。
他今日的穿戴依然整洁,官袍艳红如火, 蟒纹跃然环身,呼之欲出,三山帽戴得笔端笔正,行为举止却罕见得有些冒失,合上屋门之时,竟发出了“哐”的声响。
他来不及管这惊雷般的一声,就连肩上帽上沾的桃花也不去抖落,径直龙行虎步而来,一骨碌跪在了沐九如的面前。
蔺南星面色仓惶,焦急万分地道:“少爷,你这两日便离开京城,到他处住去!阿祜的身份用不得了,我去给少爷办个新的身份,办完少爷便动身!”
沐九如悚然一惊。
南院的春和景明,似乎瞬间就阴云密布了起来。
蔺南星这是犯了什么杀头的大事?!
蔺督公表现得如此慌张,弄得沐九如心里也七上八下,他指尖不由地一收,绣花针便戳进了指腹里。
沐九如“嘶”得一声,血珠滚滚,蔺南星连忙按了块绣帕上去,又惶急慌忙地从屋子里掏出止血粉来,给毫毛大的伤口撒上。
蔺南星的动作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一副天快塌了,还要强作镇定的模样。
沐九如这个做主子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能跟着奴婢一起乱了手脚。
俊美的郎君整理了片刻思绪,冷静地道:“南星,你别慌,且先说说是出了什么事?是今日蔺广定罪出了变故么?”
蔺南星咬着嘴唇,并不回答。
沐九如轻叹一声,温和地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就是你要被杀头了,我也会陪着你,不会独活。”
他哄道:“若是罪不至死的事情,哪怕是流放……也总有转圜的余地,你说出来我们一道想想办法。”
蔺南星的额头上冷汗一片,顺着鼻梁、下巴一滴滴地坠落,全身上下像是没有一处是放松的一般,全都紧紧地绷着。
沐九如看着那一头汗水,伸手轻轻地擦拭,又柔声哄道:“乖,别怕,天无绝人之路,即便是当年我进了冷宫那种十死无生的地方,不也被你救出来了吗?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人一心解决了就好。”
蔺南星顶着主子温软的手,眼神惶惶。
沐九如言之有理,可他嗫喏了半天,想要想主子全盘托出,又实在开不了口。
蔺南星低下头去,咬紧牙关,声音喑哑地道:“少爷……别问了,等少爷去了他处,我……我过几年便会来找少爷。”
沐九如柳眉紧皱,道:“不能告诉我么?”
蔺南星道:“少爷……”
沐少爷被这一声叫得心肝颤,他静默片刻,手指下移,触上蔺南星光洁的下巴,把这人的脸庞抬了起来,与之四目相对。
他一错不错地望着蔺南星,叹道:“你是我的奴婢,即便要把我送走,也该把事情的原委对我讲清楚,让我死也能死得明白。”
蔺南星虽是抬起了头,目光却半点不敢和主子交汇,他低低看着沐九如的膝头,小声回道:“……不是要命的事情。”
沐九如微微松了口气,又抚了抚蔺南星的额发,温柔地道:“那就告诉我吧,南星,不论发生了什么,我总该知道各中原委,让我知道你帮我周旋了些什么,还有我有为什么定要远赴他乡。”
他将下巴轻轻靠上蔺南星的发顶,柔声道:“如果我依旧做不了自己的主,那我只求能知晓其中曲折,所行前路无愧天地,也无愧于你我。”
蔺南星咬着牙,眼尾红了一片,大手握得轮椅扶手吱嘎作响。
片刻后,他沉寂下来,脑袋无助地抵上沐九如的膝头。
蔺南星诚惶诚恐地道:“圣上,给我和少爷,赐婚了。”
-
一个时辰前。
大朝会之上,蔺广被数罪并罚,全部财产抄家充公,仆役妻妾尽数遣散。
天子念在蔺广是安帝大伴的面上,饶了蔺广一条性命,只把老公公遣回祖地,禁足养老。
如此国库充盈了,也不会给天子落下残暴无情的恶名。
经办此事的三司朝臣全都论功行赏,秦首辅、韩侍郎等人也因检举有功,得了赏赐和好处。
散朝之后,景裕便来到司礼监与内臣议事。
蔺广曾为司礼监的二把手、东厂的提督,如今他一朝落马,拔萝卜带泥的,蔺广好多亲信也被革职发落。
大内许许多多的职务便空缺了下来,正需要重新排布填补。
景裕来到议事厅时,屋子里门庭若市,又恭默守静,井然有序。
天子带着秦屹知坐在上首主位,下头的宦官们才敢纷纷落座。
老宦官们以苗善河为首一排坐开,而另一侧则是些年轻的新贵:蔺南星、逢会、逢力、蔺多福等人都在行列之内。
能够坐着的全是些有名有姓的得力宦官,座位之外,还站着不少品位小的宫人,如多贤、多金、多骞等人……
司礼监的內使给天子、高品宦官们端上茶水和点心,景裕便翻着文书,开始了点兵点将。
少年天子偶尔询问内臣们的意见,偶尔与帝师窃窃私语,俨然已经调度有方,学有所得。
空缺的重要岗位被一一落实,司礼监二把手的位置被原来的四把手顶上;秉笔太监的位置空了一名出来,倒是让从御马监调任过去的逢会一跃而上,成了最年轻的秉笔太监。
景裕笑着看了两眼逢会,又看了看蔺南星。
他将视线收回,落到文书之上,缓缓开口:“还剩个东厂提督的兼差,苗善河,你觉得谁来任职合适?”
苗善河是大内出了名两袖清风的纯臣,由他推举出来的人,至少不会做尸位素餐的事情。
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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