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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既见君子(重生)》30-40(第4/17页)
如今他们清丈土地推进到了两江地区,曾经?的两江巡抚就是祁国公那位最能干的九爷祁煜。他在两江经?营多年,两江地区官员不?是换了祁国公一党的人,就是依附祁党的贪官。
在那里清丈土地,本就艰难。眼下受了灾的三个县更是这些人眼中的香饽饽,平常一亩土地价值五十石稻谷,遇到灾年二?十石,甚至十石就能买了去。那帮人怎么可能放过大好的兼并机会,根本不?会让救灾粮运进去。
这时候插手三县救灾,就是虎口夺食。本就难以推行的清丈土地更会寸步难行,真把那些人惹急了,只怕两湖地区已有的成果都保不?住了。
慕元直早已看出,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弃这三县,甚至——煽风点火。饿死的人多了,祁党再是通天,也兜不?住。一旦出了民乱,正?好把两江地区依附祁国公府的官员一网打尽,换上他们的人。
他再次看向宋晋,他绝不?相信宋晋没想到这一点。
“有时候,人就是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哪怕为此背负污名,只要于大局有益,也在所不?惜。”
慕元直慢慢道。
窗外阳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苍白面容上。
第 33 章
夏日阳光热烈, 透窗而入的阳光落在慕元直转过?的侧脸上。这张曾惊艳京城的脸,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
宋晋拱手躬身向老师恭敬一礼,才道:“学生以为, 有灾当救, 哪怕知其不?可为, 也当为之。”
慕元直身子一颤, 看着宋晋,没有说话。
宋晋道:“虽阻隔重重,但总有办法让他们配合的。”
慕元直沉声道:“那都是祁煜亲自收服的, 哪有那么容易。”
“祁大?人?的才华手段学生从未质疑, 只是——”说到这里宋晋看向慕元直一笑,“以利相聚的人?,就会因利受到威胁而散。”
“你是说?”
“温尚书给臣送了整整十二箱两江历年书册,臣也不?是白看的。”
慕元直一愣,道:“他们?肯送过?来的要么是琐碎无用的记录, 要么是抹平了的数据”
宋晋含笑回复:“自然各府县的文书记录都没有问题。但?分开看没有问题, 不?代表合起来看找不?到问题。单看一年的找不?出问题,不?代表历年对比看寻不?出问题。”
说到这里宋晋淡淡一笑, 向慕元直道:“臣已密信,让季玉和义山两人?照着线索去查, 目下已有回音了。”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呈给了慕元直。
慕元直看过?,暗沉的目光一亮!“如此不?仅能救灾,就是清丈也不?至于寸步难行!”想到什么, 他提醒道:“祁国公必不?会束手以待,他那边”
宋晋温声道:“老师忘了祁国公的心头之痛了。”
一句话, 慕元直豁然开朗。祁国公心头之痛就是祁煜之死,而祁煜正是死于倭寇之手。就是为了给儿子报仇,祁国公也不?能坐视东南真的乱起来。
慕元直道:“真是死得其所呀。”
当日听说祁煜死讯,他只高兴祁党失去左膀右臂,他们?在?两湖的清丈一下子没了这个最?大?的阻拦。怎么都没想到还有后头这些好处。
宋晋轻轻一笑,“是啊。”
“既这样,我会禀告阁老,就按你的主意来!我现在?就去赵府,你也回去吧!”
书房中,宋晋含笑,没有动
“还有什么事?”慕元直一面袖起两封信,一面问。
“大?人?,学生想看看大?人?这边的两部孤本藏书,不?知大?人?可允?”
“藏书阁,你可随意。”
“如此,就要耽误大?人?些时辰了。”说到这里宋晋看向慕元直,“既大?人?暂时不?能离开,不?妨去厢房看看郡主。郡主在?等?呢。”
慕元直一滞,看向了宋晋。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极了。
许久才有低沉的声音响起:“子礼,国朝正行到关键处,正需你辈鞠躬尽瘁。老师不?希望旁的微末琐碎之事,牵扯你的精力。”
另一道温和如风的声音:“学生铭记老师教导。”
*
尚书府待客的厢房里,除了必备的桌椅,另外只有一只土定花瓶,插了两枝绿枝,就是整个房间唯一的装饰了。
这间厢房如同整个慕府的缩影。满朝皆知慕尚书慕元直,清履中正,苛细廉检。
月下对着眼前的粗瓷茶杯,干巴巴坐着。
就在?翠珏和璎珞都不?抱希望的时候,她们?看到门口处有人?过?来,只那身白袍就知是他们?老爷。
璎珞慌忙推了推椅子上还在?发?呆的郡主。
月下回神?,起身朝门口看去。
一时间几乎哽咽。
她缓缓起身,正要恭恭敬敬俯身行礼。
只是才屈膝,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带着同样熟悉的几乎藏不?住的厌恶:
“免了,不?敢让郡主行礼。”
一句话就让月下身后的翠珏和璎珞煞白了脸。
月下屈到一半的膝几乎僵住了一样,她看向了父亲。
“你还委屈了?”
慕元直只一扫月下那张脸脸就立即转开了目光,像以前一样,对这个女儿他连多?看一眼都显得吃力。他冷笑了一声:“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月下直起了膝盖,愣愣看着父亲。隔着多?年时光,见面不?过?一会儿,她就重新捡起了对眼前这人?所有的怨恨。
慕元直再?次瞟了月下一眼,声音更?冷了:“别告诉我,你已不?学无术到连这么一句简单的诗都听不?懂了。”
“女儿就是不?学无术,就是听不?懂!”月下抬起下巴,望着父亲,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听不?懂就去学!生就什么都不?如人?,偏偏还好逸恶劳!”慕元直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女儿那张不?服气的脸上,“如果不?是身为郡主,你还能干什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要吃要穿,攀比打?扮,你还会什么!”
清冷的堂中一瞬间静得可怕。
“可我就是郡主啊,我会做郡主就行了。”月下用父亲最?厌恶的方式娇俏一笑,一字一句道:“我生为天潢贵胄,会享受——,就够了。”
慕元直看着女儿,嘲讽一笑。“外头还说什么改过?,依我看,你一辈子都注定如此!”
月下眼中一下子涌出了泪,可她硬是死死憋住,绝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她望着父亲,笑得越发?灿烂。“对呀我就是要一辈子做一个只会打?扮的轻浮郡主。”
“空耗民?脂,作践绫罗,却无分毫羞耻之心。你去吧,我没什么好对你说的了。”慕元直似乎再?也懒得多?看月下一眼,厌倦得摆了摆手。
月下眼泪再?次在?眼眶中打?转,她却把下巴抬得更?高,笑得更?狠。“父亲这么厉害,怎么只能教训我呢!祁国公府那座十二围屏风,把人?家绣娘的眼睛都作践瞎了,怎么没听父亲说一句话!哦,祁国公府老夫人?寿辰那日,父亲还带着礼物上门了呢!”
“好好好!我尚书府是不?如祁国公府门第?,别的不?说,祁国公府人?家至少能教出得体的女儿!人?家与你同辈的女孩,旁的不?说,就那位跟你一般年纪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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