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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禄命》200-220(第9/33页)
模样,不光红得吓人,还处处开裂,只能算勉强蔽体。
如果引玉没有看错,无嫌的背竟和灵命一样,是佝偻的,只是灵命的佝偻是因为后背藏物,无嫌的则像是被打折了一样。
这样的无嫌可太狼狈了,饶是灵命假扮,也扮不出她二分之一的惨状。
无嫌一动不动,良久才轻飘飘地咳了一声,面上流露出死相。
引玉心中五味杂陈,见状又添一味。
虽说此人已成堕仙,又沾魔气,但她修为还在,又不曾被谪贬成凡人,寿命怎会忽然有尽?
“好久不见。”无嫌声音喑哑。
良久,引玉才说:“料到你会来小荒渚,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
她面色如常,心里却在怀疑,无嫌和灵命是不是遭遇了一样的事,否则怎会齐齐短了寿。
引玉眯起眼,正想发问,便意外发现,无嫌手脚关节几处竟然“干干净净”,明显没了役钉。
不,无嫌和灵命果然还是不一样的,无嫌根本是因为拔除役钉才面露死相!
“我时日不多了,听我说。”无嫌闷咳,用含怨而无力的声音说:“我早在你们破开屏障的时候,就跟着来到小荒渚了,只是我身怀役钉,不便现身,否则必定会被灵命使驭。还多亏灵命,牠处处扮我,想让你们以为,我已自除役钉,好打消你们二人的戒备趁虚而入。”
“所以你将计就计,把周身役钉剔除了?”莲升冷声。
“不是剔除。”无嫌双眼下视,抬起绵软无力的双腕,“你们知道的,一旦役钉入魂,就不好强行拔除,除非把魂魄削了。”
要削去魂上几处役钉,无异于将自己做成人彘,如今看她肢体还算齐全,其实魂只有那么一点了。
光是体肤之痛,就令人难忍,更何况这是灵魂之痛。
灵命果然足够了解无嫌,牠知道无嫌有胆也够心狠,所以才会那样假扮,只是没想到,无嫌还真就这么做了。
无嫌抬手抹去额上的血,省得鲜血入眼。她敛去眼中怒懑,垂下眼说:“只是要削魂,就得先破体肤,这血淋淋的样子,让两位见笑了。”
“你原本也不用做到这地步。”莲升皱眉。
“我就算自绝后路,也要拉祂一起下地狱。”无嫌吐出声,如今能站稳身,全靠一腔忿懑支撑。
她布下的精妙棋局,明显只有一分是为了救苍生,其他九分全部指向灵命。
引玉一时无言。
“也好在,灵命自身难保,无暇操控我,不然我连削魂的时机也没有。”无嫌的视线越过了莲升,看出窗外,“地下的东西我有所耳闻,我发觉它换了方位,便追踪过来。”
“那你怎么在这。”莲升凝视她,“因为纸莲?”
无嫌抬掌,血淋淋的掌心上留有被纸莲灼烧过的痕迹,“对,我发现这里留有纸莲,以为你们在,所以才冒昧入室。”
作者有话说:
=3=
第206章
那时在白玉京上, 无嫌来历不明,命格又古怪离奇,怎能叫人不生疑。
再加她脾性乖僻,一来就是那恨天恨地的样子, 忘醧喝了跟没喝一样, 左右都不讨人喜欢。
引玉惯来不喜欢这样的人, 更别说,自打无嫌到白玉京后, 慧水赤山怪事频出,活像是这人在暗处动了手脚。
她几番调查都不得结果, 疑点一个一个地堆积成山, 压得她心口难受。
种种怪事交织, 引玉和此人就算交集不多,仅是有过那么三两句交谈, 关系也早早便跌至冰点, 称得上是一触即发。
直到后来……
她重返慧水赤山,缓缓揭开迷雾一角, 逐一揣测出灵命对无嫌犯下的恶行,她对无嫌,也便没有那么厌恶了。
无嫌可恨么?是可恨,可怜么,倒也是真的可怜。
再次见面,没想到竟是此情此景, 当年无嫌成仙成得让人艳羡,一来就是灵命座下弟子, 如今却仅余一息尚存, 比鬼魂还不如。
引玉难得地露出一丝怜悯, 怜悯而恍惘。
为了众人的解脱,她和莲升审判无嫌,那无嫌的解脱又该从何获得?
看这两人都没说话,无嫌垂下手,奄奄一息地说:“我这么说,你们信么。”
“你就不怕,你做这么多只能得来一场空?”引玉两眼一抬。
无嫌捋着虚软无力的手指,在削了魂后,她对躯壳的把控,全靠余下的灵力支撑,否则只能瘫软在地,动不能动。
她一咳便牵动全身,颤抖不定,说:“我哪次不是竭尽所能地赌,只是之前看不到光,后路也多,现在是能看得到希望,却没有多的路可以选了。我等了这么久,这是灵命唯一一次露出浩大破绽,谁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你们知道?”
引玉当然答不出“知道”二字,就连这次擒捉灵命,也得看灵命是和她们僵持,还是冒险一试。
她一烦闷就想咬烟杆,半晌只是咬住一截指节,含混地说:“你还真是豁得出去。”
无嫌抬手,迎着光打量自己的臂膀。她这手臂乍一看好像毫无问题,骨骼皮肉俱在,但里面的魂是缺的,能举起来全靠灵力拉扯。
她眯眼,说:“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惜我在这之前作恶多端,你们不信我也理所当然。”
“就算你不削魂,也有的是翻盘的机会。”莲升淡声。
“没有。”无嫌垂下手,含怨地说:“你们不知道彻底沦为役傀是什么滋味,终日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生,也不知道自己哪天才能死,只能看着心中的余温一点点散尽。”
她朝自己的灵台指去,“每一天,我都在遗忘,什么时候忘光一切,什么时候就会彻底沦为毫无知觉的役傀,那样的我,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役傀役傀,可不就是受奴役的傀儡么,其实比行尸走肉还不如。
可是无嫌削魂,是能够保住清明,却也意味着,她已经到濒死之刻。
引玉百感交集,确信无嫌此前确实是底死谩生,不光赌自己的命,还拿别人的命来赌,为了将灵命拖入泥沼,她使尽浑身解数。
信她么?
“我现在已经忘记很多关于五门的事了,只隐隐约约记得五门待我不好,我恨他们,也对他们有愧。”无嫌捂住心口,也许真的忘记太多了,神色迷茫至极。
引玉姑且信她,这无嫌都已经是要灰飞烟灭的人了,如果是为了灭世,她何故做到如此地步。
莲升忽然问:“那你还记得康香露吗。”
无嫌一怔,不过少倾,脸上划过眼泪一滴,硬生生在血红面庞上洗出一道寡色。
“康香露。”她忙不迭捂紧心口,脸上苦痛更甚,恨却淡了。
莲升看了无嫌的神色,一瞬就明白了,无嫌是记得的,康香露想必正是无嫌心头余温的来源,是她懊悔的根源。
也好,有情能使人区别于花草山河,有情才知苦痛,能渡人,亦能被渡。
或许无嫌的路,还没有绝。
引玉朝莲升投去一眼,不解莲升提康香露的用意,扭头对无嫌说:“信你。”
无嫌又咳。
“你说你见过地下的业果,那你知道灵命是什么时候发现它的么。”莲升不施金光堵住门窗,想必无嫌敢就着这副模样现身,本也没打算齐齐全全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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