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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禄命》140-160(第12/32页)
急旋的尘沙被莲升拍出的气劲掀开,裂骰躺在泥地上,因太过残破,叫人险些认不出来。
骰中原有一方天地,此番骰子一裂,里边的藏物自然全都滚了出来。
有龙娉蜕下的蛇皮,有不知何物的一截白骨,有腐烂的生肉,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凡间器物,还有……
人。
薛问雪和阮桃还真被困在骰中,僵亦然。
薛问雪失去意识,周身全是伤痕,一身整洁的长袍变作褴褛,而阮桃穿的虽是真身幻化的法衣,却也好不到哪去。
僵本就裹在白麻布中,乍一看似乎未受到什么伤害。
但还多了一人。
引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抖,心已快跳出喉头,踏过去的步子却不由得放慢。
她想知道那是不是归月,又生怕不是归月,那猫儿在外流落太久,受了太多的苦难。
天色明亮,地上躺着的人是银发黑裙,一张脸……
被头发蒙起来了。
莲升走了过去,在引玉之前拨开了此人脸上的发。
良久,她才抬头看向引玉,说:“是她。”
引玉施术将薛问雪、阮桃和那只僵齐齐扶起,令他们挨在树边,这才提裙蹲到归月身侧。
这乌云踏雪的小猫长了一副机灵的相貌,尤其是睁着眼时,一对猫儿眼甚是灵动,看起来像是不安分,且点子还极多的。
偏偏归月是看心绪行事的性子,要是没有兴致,那可就安分得比天石还厉害,那叫一个一动不动。
是银发黑裙不错,眼也是这眼,鼻也小巧秀气,睡着时唇会微微抿起,似乎有些倔强。
引玉这才伸手,指腹往归月眉心点去,试了归月的灵台。
灵台枯竭,灵力所余不多,真身仍是仙体,却是千疮百孔,应当是一动就会痛的。
当时扪天都的妖气,果然不是出自归月,而是龙娉!
龙娉满嘴谎言,所谓的“丢”,怕不就是把归月丢在十二面骰中,随时拿出来用。
不过,也不枉她们辛苦一遭追到此地。
相比之下,薛问雪和阮桃的伤已不算重,他们不过是皮肉之伤。
引玉再一探,好在归月的伤不比林醉影重,醉影可是连魂都到了将散不散的境地。
“是因为反复被噬灵、夺舍,她的灵台才亏残至此。”她蓦地收手。
莲升也伸手试探,眉头紧锁着道:“这伤不难养,过段时日必能好得完完全全。”
“也好。”引玉呵出堵在喉头的那口气。
薛问雪一个激灵便睁了眼,但眸光定定的,像是傻了。
引玉当即明白,这定是和龙娉对视过的缘故,她只记着龙娉身负重伤,却忘了龙娉有一双能蛊惑人的眼。
“蛇皮。”莲升出声。
引玉欲言又止,心道幸好中了这摄魂术的不是她。
地上从十二面骰里掉出来的蛇皮不算“新鲜”,也不知救不救得薛问雪。
莲升不假思索地取出那只从枉死城里带出来的木匣,指尖勾出丁点龙娉蜕下的皮,一声不吭地往薛问雪嘴里塞。
薛问雪双眼无光,却下意识咀嚼了几下,咽下后又是一个激灵,终于醒了神。
他未留意身侧是谁,飞快地召出了本命剑,扭头时才猛一懈力,说:“仙、仙姑?”
“你中了摄魂术,替你解了。”引玉半遮半掩地说。
薛问雪这才发觉,他嘴里有一股味,吃起来有些反胃。他不由得侧身,干呕了数下,可惜什么也吐不出。
“是解那摄魂术的药,万不会害你。”莲升神情自若。
薛问雪自然是信的,拱手说:“多谢仙姑!”
“你速将阮桃唤醒。”引玉摸着归月的额,少顷转起手腕。
她又分出灵力,探入归月灵台,欲将归月混沌的神识梳理一通。
薛问雪颔首,立刻掐出法诀,掌心朝着阮桃眉心贴去。
好在阮桃伤势不重,不过是撞到头晕了过去,不过她睁眼时,同样是懵懂无神,和方才的薛问雪无甚两样。
“仙姑,她是不是也中了那摄魂术?”薛问雪诧异。
莲升早分好了蛇皮,还放好了木匣。
闻言,她两指捻了点儿东西,往阮桃唇间挤去,说:“无妨,此术好破。”
阮桃惶恐醒来,匆忙看向别处,生怕蛇妖忽然出现。
她目光刚从僵上擦过,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银发黑裙的人。
银发如瀑,又像白日里的星河。
阮桃愣住,双臂往前一支,颤巍巍往前爬了两步,抖得口齿不清:“是猫儿,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3=
第148章
在这慧水赤山, 银发黑裙的应当不少,可足踝上系着铃铛的,怕只有归月一人。
引玉分不出心,还在为归月梳理神识, 独莲升应了一声“是”。
到底多少年了, 阮桃数完手指头还不够, 还得把头发丝也扯下来数。
那年在祥乐寺,那乌云踏雪的猫常围着她动不得的树身玩耍, 也会变出人身给她看,时日虽久, 可记忆犹新, 那猫可不就是这个模样么!
至今已找了好长一段路, 一路磕磕碰碰,好几次她差点想放声大哭, 所幸还是找着了。
薛问雪朝远处那银发人看去一眼, 看不出对方是人是妖,那气息太过寡淡, 说妖不像妖,说人又非人,仙么……
仙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薛问雪不解,他只依稀知道,两位仙姑是寻人不假,却不清楚对方的身份, 难不成也是仙?
他见阮桃神志已清,便及时收手, 转而朝僵的眉心点去。
实话说, 薛问雪并不想在一只僵身上耗费灵力, 但想到这只僵到今为止还未做过恶,便还是将它唤醒了。
僵睁眼时,别的什么都不做,光是扭头找阮桃所在。
它一双眼就跟挂在了阮桃的身上,可阮桃正在窸窸窣窣往引玉那边爬。
薛问雪看了远处的银发人,又看向这僵,也不知这一“人”一僵像在哪里,能叫阮桃以僵代人。
偏偏这僵神识残损,自身似乎不懂悲欢,心绪全照着阮桃,阮桃笑,它便喜,阮桃悲,它便怒。
莫名其妙的,薛问雪心底竟冒出一个念头——
可怜。
他的心境越来越容易受影响了,他手里的剑似乎再也不能当无情剑。
不远处,引玉依旧在为归月捋清灵台乱绪,怪的是,归月灵台中思绪繁多,饶是她历了成百上千年,灵台也不曾像这般杂乱无章。
莲升看了良久,见引玉好似无从下手,皱眉说:“我来。”她也分出一缕灵力,助引玉一臂之力。
黑金两道灵力,相伴着钻入归月灵台。
出手一探,莲升才明白,引玉为什么束手无策,不光是杂绪过多,魂魄稀碎,魂上真身竟还蒙着一层薄雾,让人无从细探。
她不由得一顿,说:“这薄雾,难不成是受伤后的自保?”
引玉不语,一些人重伤后,灵台的真身幻像的确会蒙雾,是为避免遭人觊觎。
“我未曾探究过旁人的灵台真身,还是说,猫儿的确和寻常人不太一样。”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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