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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禄命》60-70(第25/27页)
莲升推开窗,素净的手撑在尘垢堆厚的桌上,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
与梦里的一比,青山不在,艳阳消失,晦雪天成了黑白两色的水墨画,变得黯旧无光。
这“春山笑”,的确离望仙山最近,从这边望过去,既不被高塔遮挡,又没有枯枝掩盖,远山一览无遗,可惜已不如往昔好看。
引玉合上门,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说:“刚才我又听见画里传出声音了。”
“说的什么?”莲升回头问。
引玉摇头,往眉心一碰,走过去说:“听不清楚,但我想,我那真身又与灵台多融了几分,我也许又可以多想起一些事情了。”
莲升站在窗边,白纱红裳曳及桌上尘灰,沾了些许浊色。
“你慌不慌?”引玉慵倦一笑,好像春乏上身,懒懒散散地挨了过去。
“我慌什么。”莲升神色不变。
引玉按住莲升的肩,竟像梦里那样,直白热烈地撞了过去。
莲升防不胜防,不由得跌向遍布尘埃的矮榻,索性由她坐怀。
作者有话说:
=3=
第70章
引玉不信莲升不慌, 这人屡屡躲她避她,不就是当她还没想起昔日之事,当那些床笫之私全是云烟,自欺欺人罢了。
“秋后算账啊。”引玉坐莲升怀中, 一只手屈着支在案上, 另一只手捏住莲升下巴, 姿态散漫至极,说:“不是说等我想起以前种种, 要好好算账么,如今我快要记起全部了, 就问你敢不敢算。”
莲升半倚在窗边, 被引玉那一撞, 撞得气息大乱,她终究配不上净水妙法莲这称号, 她从来做不到太上忘情。
贤人遏欲, 庸人纵欲,她是庸人。
“你从来不说你敢。”引玉逼近, 呵出的气息竟带上了寡淡的墨香,她那真身当真要完完全全融入灵台了,“可是莲升,我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我说我要来‘春山笑’,你就应该有所察觉, 你带我来,便是敢。”
墨香入怀, 莲升心下承认, 她是敢做不敢言, 总当自己还能守得住那三寸禅心。
“不错,我早有意料。”她承认。
引玉笑了,眼底锐色收敛,贴到莲升耳边,言语化作推波助澜的东风,将自己胸口的火刮到莲升心头上,说:“其实我梦到的旧事,远比你认为的多。”
莲升合眼,轻轻呵出一声,不怪引玉不说,只是在自嘲,原来她的每一次推拒都是欲盖弥彰。
“你还梦到了什么。”她问。
“许多,不好说。”引玉盯着莲升的唇,温吞地说:“我以前是这么对你的吧,难怪你总是不领我的情,如今我才想明白,我不能总给你,得你设法来讨要。”
没想到去了一趟小荒渚,才明白个中真谛。
莲升睁眼看她,眼前人根本与当年的画仙无差,随性散漫,似乎不曾将天规礼数放在过心上。
这一撞怀,分明是撞回到晦雪天还未变天之前。
只可惜,窗外还是朔风凛冽,鸦黑雪花不见,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莲升怀中被填满填实,什么铜头铁臂都被怀里人撞化,说:“是,你欲给又收,我望梅而不得止渴,怅然若失。”
“看来我悟对了。”引玉松了莲升的下巴,半偎半倚着,打趣说:“难怪在小荒渚时,我下意识留有余地,原来是因为伤过心,把痛记进心里了,不想再受了。”
莲升神色微变。
“以后不会再逼你,这等亲昵之举,还是两厢情愿为好。”引玉变本加厉,从莲升怀里退开。
“你在难过。”莲升怀中空落落,连忙动了唇齿,说:“如何哄你?”
她一定还在小悟墟的莲池里,眼前人根本是又撒了一把鱼食,令满池的鱼在她身侧倏忽游蹿,碰得她心口软成热潮一滩。
“明知故问,莲升。”引玉往莲升心口上轻轻一戳。
莲升的禅心更是乱得好似糨糊一锅,比之前更甚。
引玉要退,莲升便拉住她手腕,不声不响地将她圈在矮案前,令她折了腰,鬓云乱洒地仰躺在桌上,再退不得。
后脑勺着了案,引玉闷哼,双眼润亮地看着莲升,说:“怎么不给我走,这是你哄我的法子?”
她话音方停,下巴便被捏住,当真是有欠有还。
“你真想走?”莲升松开钳住引玉下巴的两指,转而往对方心口按去,说:“在你心里,怎样算逼,怎样不算逼?”
引玉那姿态不好受,折腰躺着,连呼吸都难上几分,她急急喘气,双臂微微屈起,艰难撑起身。
莲升不动,被她圈在身前的人却越靠越近。
引玉捂住莲升的眼,嘴唇近乎要贴到对方颊上,她用潮腻的气息,描摹起莲升鼻唇和侧颊的轮廓。
莲升看不见,双眼被牢牢捂住,但她固守在心的法门已因魔障坍塌损毁,她犯的,是五欲里的色/欲,是六尘里的色、声、香、触。
潮黏气息很快顿在她耳畔,因引玉开口说话,而变得时有时无,更像蓄意撩拨。
“你耳畔飞红,乐在其中,这就不算逼。”引玉笑了,又说,“你推开我,那才算逼。”
莲升扯下引玉捂在她眼前的手,胸口起伏不已,眼里还存有未散的凉薄,含愠说:“你一副好像胜券在握的样子,将别人的欲求紧紧掌控在手,那你自己的呢,你真能稳得住你心里叫嚣的欲么。”
引玉躺了回去,从窗外刮进来的风掀得她发丝乱飞,掩了半张脸,眼中情愫更显晦暗,更蛊惑人心。
“不能。”她慢悠悠说,“我稳不住,所以我所欲所求都写在脸上,我说要就是要。”
莲升抿紧嘴唇,眼比眉心的花钿红。
“亲我,莲升。”引玉抬手,按住莲升抿起的嘴唇,说:“我都梦到过了,又不是没亲过,为什么要一忍再忍,莫非——”
冰凉手指从莲升唇上用力地压了过去,轻车熟路地撬开那嘴角,半点不生疏。
到底是享过欢/愉的,从魂到身,两人算得上是天造地设。
“莫非你还想守那禅心?还是说,你仍觉得亏欠我良多,心不安?”引玉的指腹,已抵住莲升白生生的牙。
“禅心已破。”莲升终于放弃固守。
“其实我啊,连你在千层塔下是如何咬我耳朵的,都想起来了。”引玉状似呢喃。
心火哪是说熄就能熄的,它是烧不尽的野草,春风吹又生。
莲升拨开引玉撬她牙关的手,俯身压了下去,任欲意烧心,咬起引玉唇珠。
那样紧贴着,话又怎么说得清,一个个字音滚烫又含糊。
“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莲升问。
咬的第一下,是泄愤,是对自己被撩拨到走投无路的自嘲。
第二下,是自暴自弃。
第三下,是莲升不甘只她被情/潮所困,她要引玉自食其果。
引玉被堵住嘴,好不容易挤出几个湿涔涔的字音:“不久前,我梦见你替我承了雷劫,我料你还有所隐瞒,所以我也瞒你。”
欲在唇齿间灼烧,彻底融化了那被冰封在二十三年前的身/体记忆。
“有一些事、一些人,我尚不能下定决心判罪,还有太多疑窦,太多破绽。”莲升坦白,吻/势更凶。
哪是亲,倒像在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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