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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禄命》60-70(第11/27页)
康香露的名字和生辰添上族谱后,康家一位向往修仙,却因根骨入不了道的门客说:“老夫人,小姐这是鼎炉体质!”
“何意?”老夫人不解。
那门客说:“那位仙长将她要去,怕不是要收她当弟子,而是想采补!”
老夫人听得心中一凉,过了许久,她摇着头挤出声说:“到底是贱女所生,也是一条贱命。无妨,既然仙长要了她,日后不论怎么说,我康家都能多一条生路。”
几日后,那群修仙人没找到想要之物,无嫌只身前来,在康香露屋中过的夜。
守在门外的护院全昏迷在地,其中一人竟被活生生冻死了。
路过这偏院的下人以为此处进了歹徒,想进去一探究竟,被一道气劲撞飞老远,方知是仙长设下禁制。
翌日,康香露跟着无嫌一起离开,也是自那夜起,她身上便沾了寡淡仙气。
有根骨奇佳者见康香露身上带有仙气,以为她在一夜间成了仙,便四处宣扬康家出了仙人。
老夫人得知坊间流言,不免羞臊,后来干脆将计就计,对身侧仆从说:“那就对外称,康香露被点召成仙了!”
……
狂风大作,将远处的灰烬卷了过来。什么尘埃沙粒,全都穿过了康香露的身,直接扬远了。
康香露灰白的魂凝视着浓云密布的天,哽咽着说:“她啊,倒是待我好,不曾打我骂我,还和我日夜亲近。我伴在她身边一段时日,心里知晓,她并非寻常修仙人士,她可比我见过的修士都厉害多了,呼来的是真的风,唤来的也是真的雨,还能无翅而飞,潜海遁地。”
康香露微作停顿,哀声说:“那可是仙人才做得到的,只是我跟在她身边许久,也不曾见她上过什么白玉京,也不见她与其他仙人会面。她越来越苍白,失魂落魄的时日也越来越多,有时候我看她甚觉陌生,也不知她壳里的究竟是谁。”
引玉知道,这说的根本就是无嫌,所谓失魂落魄,那是因无嫌成了役傀!
她心下还有不解,又朝祠堂指去,说:“香案下有一佛龛,佛龛里供的是一尊双面佛,是无嫌赠康家的?”
康香露说“是”。
“龛中像……是无嫌?”引玉接着问。
康香露摇头说:“那不是她,但她想让晦雪天独属那尊佛,好让其他神佛都进不了晦雪天。”
她一顿,挤出浅淡一笑,说:“她还同我说过,她是杀生入道,得一直取人性命保住修为。”
害人性命,取鬼祟阴气,这才是无嫌修行的路子。
引玉蹲久了,站起时眼前一黑,不由得往莲升身上歪。
莲升抬手抵住引玉的背,说:“无嫌的确是杀生入道。”
“我想也是,我看她眼里总是噙着恨,料想她应当不是真的一心向善,即便她穿着僧尼长袍。”康香露又说,“后来我才知道,她果然当过神仙,不过被撤了职,再进不了白玉京了。”
“她如何说的?”引玉索性往莲升身上偎。
康香露面露迷茫,说:“我不知道,她不曾跟我提起缘由,只说自己曾在白玉京坐观人间。她手里倒是常常把玩一只十二面骰,不知是不是仙界法宝。”
听到十二面骰,引玉猛朝莲升看去。
莲升神色骤变,“她可有说过,十二面骰从何得来?”
“她不曾提过。”康香露叹气,“我知道她只想从我这得些舒坦畅快,她手脚常痛,每年都会离开数日,不知去的哪里,不过回来时,身上总有鞭笞留下的痕迹,得靠采补恢复。”
她哭着挤出笑,继续说:“我心知肚明,她哪是真的垂怜我,爱我,她眼里只有憎恶,从未有过什么情情爱爱,所以我才叫她杀我。”
作者有话说:
=3=
第65章
“取我性命, 让我再无心牵挂于她。”康香露低头,双肩抖得厉害,一时间不知是哭是笑。
她眼中流出血泪两行,说:“终是不能共度余生, 她又连一瞬的爱怜都不愿给我, 我得不了这情衷, 至少该了去另一桩心愿,才不算枉度此生。”
她已是游魂, 面色惨白,又哭得眉目间凝满哀愁, 就像一朵枯萎的花, 再无生机。
“什么心愿?”引玉问。
康香露用最轻最倦的声音, 说着怨毒的话:“我要康家断子绝孙,人人不得好死。”
引玉沉默, 可换作是任何一个人被那样对待, 怎能不恨康家?
她猜不透无嫌对康香露有几分真心,问:“无嫌答应了?”
康香露嘴角一扬, 笑得何其黯淡,说:“她答应了,在我哭得头昏心乱时,她说了一声‘好’。”
既然答应,那该是……有些许垂怜的吧,引玉想。
……
又是凛冬, 被当做鼎炉用以采补,康香露的身子又能好到哪去, 可在无嫌身侧, 总比留在康家好, 至少身边这人,她不恨。
可她又觉得遭罪,如今是不被厌弃,却连无嫌的一分爱怜也求不到。她心苦,身也苦,越是痛心切骨,越想在无嫌那汲到一刻欢愉。
在这广漠天地间,两人伤痕累累地相偎,但她想,她和无嫌还是不一样。无嫌的恨,是什么都要得回,她的恨却是甘愿一无所有,什么德与怨的,原原本本全部归还。
平日里无嫌的手脚也痛,痛得厉害时,将康香露招到身边说:“用魂索将我缚住。”
康香露犹豫,因为那黑沉沉的魂索总令她觉得不详。
无嫌几近失神,催促说:“快!”
康香露不敢慢,连忙将魂索缠到无嫌身上,将对方人锁在地下。
被缚住后,无嫌饶是再痛也自残不得,更不会因为心神一乱便肆意伤人。
康香露在暗门外蜷成一团,心想,仙人也会有病痛吗。
一年之期又到,无嫌独自离开一段时日,但她仍是没同康香露说,她要去哪里。
回来时,她虚弱得寸步难行,身上竟全是鞭笞痕迹,手脚俱是红肿无比,似是受了刑。
康香露哪里会问,于无嫌而言,她不过是个用来采补的鼎炉,她清楚无嫌心里有恨,再容不下其他。
她只颤着声说:“我身上寸骨寸肉,你想要什么,取走就是。”
采补后,无嫌终于恢复些许,身上伤痕浅了下去,痛也不是那么痛了。
她看时日将近,便说:“又该去晦雪天了,以往我不曾带你回去,如今问你一句,你想和我一起么。”
这是头一次,无嫌问她想不想,愿不愿。
康香露当即点头,但她不觉得是她终于在无嫌心上占到了一席之地,只当这是无嫌闲来无事的一次礼赠。
是无嫌的无心之举,是她的千金敝帚。
到晦雪天,入厉坛。
厉坛下镇压着不少鬼祟,他们的怨怒若是涌出地面,定能让整个晦雪天在一夜间覆灭。
那些怨啊,嗔啊,不舍和惆怅,凝聚成一股气,撞入康香露眉心,让她更加痛不欲生。
那些鬼祟喋喋不休:“是活人,还是寻常活人,你陪她,又能陪到几时?”
“她当真非你不可?莫再执迷于此了,她与你云泥有别!”
“你和我们一样,还是死了罢!人死一身轻,什么爱恨痴狂,此后不过是沧海一粟。”
所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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