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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六州歌头》270-280(第4/41页)
话音未落,便俯身冲上前。
刀兵相交,拳脚相碰,金戈与皮肉之声,短促又频繁,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秦小裳抱着两样贺礼走后院,经过那边的夹道口,闻声望去,只看到一堵人墙。心说,这新来的护卫兄弟们真会玩儿,夜深了都不安生。
他把贺礼带回去,向少爷说起此事,借此为自己邀功,“……这些人真是,不像我,心里只惦记着为自家少爷办事。少爷您看,是不是该奖励我,给我涨一波月钱。”
秦幼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换上自己喜欢的衣裳。这会儿贺礼拿过来,他便开心地左右抚摸这两样宝贝礼物,懒得搭理他,只敷衍道:“缺钱就自己去拿。”
反正他的钱盒就放在外面的多宝架上,不拘是他院里的谁,随用随取。
“多谢少爷!”秦小裳眉飞色舞地作揖,但没当真去翻那钱盒,而是到凑到圆桌旁,指着箱子说:“您不打开看看?”
“当然要!”秦幼合等的就是现在。
但是先打开哪一只呢,今行送的,还是莲子送的?他纠结了好一会儿,左看右看,今行那只盒子小些,就决定先开这只。
他闭着眼睛紧张地解开锁扣,推起盒盖,再一下睁开眼去看。
躺在盒子里的,却是一把九连环。
“少爷?”秦小裳见他许久没动作,戳了戳他,奇道:“您是困了吗?我去给您收拾床铺?”
秦幼合这才回过神,缓缓摇头,而后拿起盒中的玩具。
这只玩具用软木制的,打磨得极其的光滑平整,不见丁点儿粗糙。
框架把手部分没有镂空,雕了整副的水月莲枝纹,正面刻了两行诗,背面刻着他的名与字。
他试着动了动一二环,但他早已忘记了该怎么去解。
从他送给贺灵朝的那只九连环被对方遣人送回来,又被他羞恼地摔碎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玩过九连环。
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偏头问:“你刚刚说傅景书的护卫在干什么?”
秦小裳又重复了一遍,“听着好像是在射覆还是打球,叮叮当当的,可激烈了,跟打架似的。”
“我差点忘了。”秦幼合把玩具放回盒子里,盖上锁紧,转身道:“我说了要和今行一起看演出。”
“现在还去吗?都差不多该收场了吧?”秦小裳追上去连声道。
他家少爷却只是闷头往前院去,对他的劝是充耳不闻。
算了,少爷喜欢,管他收没收场,让那些人重新再演一遍就是。
而中庭那边,仍然打得不可开交,胜负难分。
柳从心这把短刀实在有些短,贺今行用不太惯。且昨日才对他冬叔说左臂大好了,今日用上,方知被剜去的血肉带走的力量,超出了他的估计。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
但眼下无法,只能扬长避短,多用右手接战,同时再寻别的破绽破局。
明岄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便盯着他的左臂出刀。试图在他的旧伤之上再添一道新伤,借此更快地打败他。
她从不在意公平与否,只要能完成小姐吩咐的任务即可。当然,她也承认她面对的是一名劲敌,这是最省力气的方式。
两人再度相撞,长刀下劈,断刀撩刺,都变着法儿地试图压制住对手。
轻创不够,要重伤才行。
焦灼之际,通往前院的夹道上响起掌声。
一下,两下,三下。
“明岄。”傅景书突然再一次叫了护卫的名字。
明岄听见,毫不恋战,收刀便撤。她重新站回小姐身后,神色一如既往,唯有剧烈起伏的胸口,与未入鞘而震颤不停的长刀,证明她刚刚战斗过。
贺今行也收回刀,竖在手臂之后,望向夹道。
只见黑压压的禁军涌进来。
第272章 十五
亥正将至, 宵禁早开。
谢灵意拿着通行令,沿途街道上除了五城兵马司的巡逻队,不见其他任何人。急匆匆回到秦府, 正好撞见把守在外的禁军列队听调, 要进入府邸。
他一眼扫过去, 林远山并不在其中, 当即暗道一声不好。想在外避一避,但又怕等这片刻,后头的人就撵上来了, 只得与禁军一道进去。
前院酒席换成了舞台,歌舞已散, 秦府的侍从们忙着收回桌椅, 几个不知所措的伶人挤在一角。禁军目不斜视,从一侧檐廊往后院去了。
另一边,谢灵意看到忠义侯的贴身长随,快步跟着对方进了抱厦。
屋中只有两人,嬴淳懿直接问:“情况如何?”
“去晚了一步。”谢灵意简略地回答,目光瞥向一旁剥松子的晏尘水。
忠义侯注意到, 只道:“无妨。”
他便直言:“林远山替班的那名禁军已经被钱书醒扣下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只比我慢半盏茶。”
晏尘水抬头道:“他作为主簿, 哪里来的权力扣押禁军?”
“那得看是谁的主簿。不止那个人,林远山大概也被扣住了。”谢灵意皱眉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禁军被召进了府里, 难道柳从心已经暴露了?”
他简略地说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嬴淳懿颔首:“寒匕未见, 就已至穷途,看来柳大人还是不擅长行刺啊。”顿了顿, 点评二字:“可惜。”
谢灵意领会到这两个字的未竟之意,说:“秦相是参天大树,柳从心就是浮枝末叶,怎么斗得过?”
“我记得侯爷曾经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不必与他过早成为朋友,待他危急时刻再伸援手,才能获得最大的回报。依属下看,现在正是时候。”
“知我者,灵意也。”嬴淳懿扬眉,问自己的长随:“桓云阶现在在哪儿?”
后者即答:“桓统领下衙后就回了家,若无意外,此时应当在家中。”
“同在内城,三条街,倒也不算太远。”嬴淳懿起身,走了一步,又回头道:“小晏大人怎么说?”
晏尘水拍拍手上碎屑,站起来:“禁军去了哪儿,今行肯定就在哪儿。我去找他,约好一起来,就要一起回去。”
嬴淳懿沉思片刻,今夜之事与今行无关,凭他的急智,总不会出大事。便伸臂示意众人,率先而行。
谢灵意没有瞧见顾莲子,但侯爷没有多说,想必又是被不知哪里气到而先行离开,就也没有多问。
晏尘水跟着出了抱厦,转身要往东廊门走,却被秦府的管事带拦住。后者只道宴已尽,主人已去,宾客请回。
他看着管事身后的几名小厮,估摸了一下硬闯不过去,只得跟着另两人一起出府。但心里始终放心不下,就和管事说自己还有朋友跟秦幼合在一块儿,还没出来,他要在门房处等对方一起回去。
与此同时,禁军涌入中庭,分流成两道黑甲人墙,将刚刚止战的双方围住。
在两排竖起的威慑长矛之后,贺今行没有发现林远山,心知此时情况严重,大抵难以善了。他将短刀藏于臂后,看向那三下掌声的来处。
秦毓章自月洞门后信步走出,戴四方巾,被鹤氅衣,仪态从容闲适,好似夜半独自于空庭观月,而非号令禁军前来围人。
但谁也不会认为此间府邸的主人,当真只是路过。
“秦大人。”寂静之中,率先开口的是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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