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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六州歌头》250-260(第7/39页)
兵,但至今未有回信。问过星央,信应该早就送到了。西州路难走,腊月风雪更盛,恐怕需要更多时间。”
牺牲也会更大。
“苍鹰没有出现问题,那么问题多半出在累关那边的兵员调度上。军师绝对不会放弃神救口,我们再等一等。”贺今行在信上写起此事,口中又道:“得盯着云织那边。”
云织空城一座,若有西凉军进驻,那只可能是想来攻打神救口,才将其作为前沿阵地。
顾横之点点头:“一直盯着,等小寒过后,再加派人手多排两个轮次。”
贺今行却捻着笔杆,不说话了。
屋里依然烧着两盆炭火,他额上冒出细密的汗水,半晌,停笔转身,“横之,我忽然想到,为什么我们要这么被动?”
“你是说?”顾横之与他四目相对,瞬间明白其意,“先发制人?”
“对。”
“但光凭我们,很难有什么动作。现有的兵力堪堪进行防守,若是主动出击,防守就空了。”
以神救口的重要程度,以及关口兵员器械的紧缺,几乎没有任何容错。
他们没有本钱和资格冒险,也无险可犯。
“所以,行动起来的不能只有我们。”贺今行按着心口,哪怕只是个想法,对现在的他来说,依然令他心脏狂跳不已。
第二日天刚亮,他便亲自送飞了两只苍鹰,顺道去了一趟神仙营的营地。
贺冬配了新的药,早上在关楼没找到他,等逮到人又絮絮许久。
贺今行低眉顺眼地听训,最后才为自己分辨:“我醒来了,不能让大家一直担心。他们不好挨个来看我,我当然要去看看他们。”
“就不能多等两日?他们又不是小孩儿,非得要你马上去?”贺冬气过了,不是真骂他,就叨叨两句。然而例行摸脉问诊之后,却拿出了一口官皮箱给他。
贺今行瞧见,顿觉不好,但还是老老实实按照吩咐,把收在里面的那条琉璃珠子拿出来。
灵药能解百毒,能吊一口气,然终究不是神丹妙药,也无法生死人肉白骨。
他走的时候没有万全把握,自己若是不能回来,带着这样的好药岂不是浪费?不如留下,给他人日后救命。
“是你的就是你的,给谁?”贺冬把链子给他戴上,想到前面舍出去的那两颗就一阵肉痛,“别再取下来了啊!”
贺今行连连应是,小心哄劝,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顾横之把剩下的两副药收进柜子里,从旁经过,被贺冬提溜过去。
“你们既然,”他张口想说“要在一块儿”,又觉得不妥,就单对顾横之说:“你知道他身子不好,就不能好好看着他?怎么能由着他到处跑……”
顾横之也低头听着,没有一句反驳的话。贺今行站在他身边,悄悄凑近了,从背后捏了捏他的手臂。
两个人好容易把冬叔送走,回头来相视一笑,莫名便开怀。
“这装的是什么?”顾横之点了点那口官皮箱,四周盖沿皆有些脱漆,显然使用已久。
贺今行才想起这茬儿,忙抱住箱子,“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说罢转身几步进了里间,四下打量地方,要把这箱子收起来。
“何故这样急?”背后传来轻笑,很快又收了回去,正经道:“冬叔让我看着你慢点儿。”
“我才不急。”贺今行扬声说罢,低头摸了摸怀里的官皮箱,绽开无声的笑颜。
冬至过后没几日,错金山又纷纷扬扬下了一场大雪。
殷侯披着大氅,站在仙慈关的一座角楼上看雪。四下站岗的军士恪尽职守,一言不发,这天地间便只有风雪簌簌。
不知过了多久,殷侯忽然开口:“他拔营调头了。”
这个“他”指的是西凉亲王铸邪蒙诸,正在对面二十里外的戈壁上囤兵。
西北军上下和这位有二十年的旧账可翻,左右副将因此伸长了脖子向远处望去,盯了许久,都没能从风雪中分辨出一些模糊的形状。
左边的副将遂拍马屁:“大帅目力越发老辣了。”
殷侯摇头:“他把岗哨都撤掉了。”
二人定睛一看,戈壁上原本鼓起的好几处地窝子瘪了下去,今日雪大,不细瞧,多半还以为是被雪遮了。
另一位副将立刻嘲笑同袍,很快被顶了回去,“那也是大帅先看出来的,我这话有什么不对?”
殷侯听着他们互损,关楼沉闷,一人多两句话也好热闹一些。
“不过,老黑猪要是回去了,那混血儿带回来的人头就是真的了?”热闹不长,三两句便转回正事。
十多天前,神仙营的桑纯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偷摸进关,被岗哨逮到。他说他们去叶辞城杀了西凉太子铸邪怒月,还拿出了一颗西凉人的头颅。
可是仙慈关内众将都没有亲眼见过铸邪怒月,哪怕有人头,以及另外那个自称大遂滩马监的人证明,也不敢相信。
他们倒不是不信这两个人,而是那西凉太子风评阴险狡诈,未必不会放出替身引诱刺杀。他们不能轻易下论断,更不敢借此进行军事布局,万一上当,后果不敢想象。
今日一看,那头多疑的老黑猪竟顶着大风大雪拔营撤退,就觉这事儿十有八九不是假的。
只有西凉太子铸邪怒月身亡,引发国内政治剧变,铸邪蒙诸不得不回国都勤王护驾,才能说得通——如果是给假死之计打配合,那这代价也太大了些,不管宣军是否中计,他们都要自损一千。
殷侯吩咐道:“再派几个斥候摸过去看看,一定要确认是否彻底拔营。”
身后令兵当即下楼去传令,副将则问:“那,桑纯和那个马监怎么办?等斥候回来,我就让人把他们放出来?”
先前他们不能完全相信这两人,自然要做防范。加之桑纯那小子嚷嚷着要回去救他的兄弟,不肯就范,手下办事的都是大老粗,干脆地把人打晕了,五花大绑一关,每日只有军医和送饭的去两趟。
现在验证他们所言不假,斩首西凉太子也算大功一件,再关着好像就不大合适了。
不曾想殷侯再次摇头,“继续关着——换个舒服些的地方,加几顿好餐饭。”
副将很不解,“大帅这是何意?”
“那混血儿不是想去救人吗?”殷侯说:“让他歇了这念头。”
其他人便明白了,“对啊,是该多关一段日子,免得这兔崽子去送死。”
送死啊。
贺易津仰天望穹顶,仙慈关再雄伟,与将它夹在中间的两侧巍峨大山一比,就显得无比渺小而脆弱。
其实他认得出桑纯,也认得出杨语咸,自然也就知道桑纯口中,留下断后的有他的孩子,至今生死未卜。
但他只能当做不知,更不必去认。因为他知道下属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这座关,他默许。
山势愈高,压在这铁锁青关之上,就愈沉重。
压得他一双大手按上垛墙,也不得不弯了腰。
一名军医被搀扶着爬上楼梯,气喘吁吁地喊道:“大帅,您忘了今日该诊脉了吗?天寒地冻,莫要在外久留!”
左右副将都变了脸色,搀扶着他回去,一路劝他保重身体。
“不妨事。”他挥退军医,灌了一碗药,等斥候带着消息回来,立刻召见一众部将。
铸邪怒月被刺,铸邪蒙诸大军撤退,在大宣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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