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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六州歌头》210-220(第21/25页)
向崔连壁一侧的角落。
顾横之安安静静地站着,被问及,就抱拳答:“可以减少赔款,但战犯必须交给我们。”
话音未落,秦相爷的眉头今日第一回皱起来。
王正玄合掌道:“少将军不愧为将才,情系部下,心志坚且勇。”
傅禹成恨不能把这厮煽风点火的那嘴巴给撕了,但面上还是得劝说,“顾二公子,顾小将军,你们军伍难,难道我们朝廷就不难?为将首要一个‘忠’字,你们也该考虑考虑朝廷的难处,站在天下百姓的立场上想一想,没有谁愿意看到打仗对不对?”
顾横之很认真地回答他们:“末将并不能做主,诸位大人不该同我商量,该去问生死皆在南疆的将士以及他们的父母亲人。”
“……”油盐不进。
眼看着又要掐一轮,明德帝叫了停。
“别在我这儿吵。要吵就下去吵,吵出个结果再拿到朕眼前来。朕乏了,毓章留下来说会儿话就行。”
顺喜便指示一干内侍将诸位大臣请走,唯有秦相爷没动。
皇帝是真头疼得紧,没留他多久,一刻时间之后,人便从抱朴殿出来。
先前一众官员除了贺鸿锦忙着办案,其他人都没回各自衙门,聚集在政事堂等他。左右两列太师椅,诸官按品级坐的坐站的站,交谈成圈。
顾横之不善应酬交际,就在堂外廊下,看檐上的落雪。
秦毓章回来后,面对的就是这么一副泾渭分明又吵吵嚷嚷的景象。
当然,大家看到他在门口之后,都自觉不再交谈。
堂内重归寂静,傅禹成瞅着裴孟檀不在,自忖怎么着也是自个儿这边占优,就咳了一声率先道:“相爷,这条约……”
秦毓章竖起一掌,示意前者闭嘴。
“我今日,确实有话要和大家说。”他跨过门槛,所有人都后退为他让路。
“闹了这么些天,大家都累了吧?诸位平日脑子里想的什么,本堂不介意,也不在意。但是,要因此耽误了国事,令陛下生忧,那本堂就不得不管。”
王正玄脸色一变,拱手道:“秦相爷的意思是?”
秦毓章走到人群中央站住,负手环视一众同僚,随意地展臂一指,正对堂上那张书案后空着的那把椅子。
“我秦衾不退,诸位谁敢上坐?”
第219章 四十一
贺今行昨晚上谢家门的时候, 就察觉到有桩子盯梢,不用想也能猜到肯定是刑部布置的人手。他最初没有在意,但当他知道谢延卿帮助脱身的第三名刺客竟是西凉人之后, 总觉得不安, 就也派了人远远盯着。
巳正, 有消息传回, 说谢延卿奉命进宫之后,谢灵意独自去了琉璃街。
琉璃一条街,一层货铺两层客栈脚店, 从外朝舶来的东西是它人尽皆知的卖点。这些东西贵、对日常生活作用有限,所以平常爱去的除了转手贩子, 就是一些有闲有钱到处寻乐子的人。
但刺杀案后, 刑部对驿馆及周边半封锁,鸿胪寺对这些商人身份的审核与货物的盘查也严格了许多,导致整条街的生意都冷淡不少。
今日休沐,翰林院与鸿胪寺也几乎没有公务往来,谢灵意更不像是有兴趣去寻淘新奇玩意儿的人。那么他去干什么?找什么东西,还是见什么人?
贺今行想到这里, 眼皮狂跳,当即出府。
同一时间。
顾横之在议事进行到一半时就离了席。
无论文官内部如何争斗, 在面临武官之时都会默契地统一阵线。只有夹在中间的崔连壁会有意平衡, 但此时的朝局,兵部并不能说上话。
秦毓章说“可以谈”,而皇帝没有反驳之时, 结果就注定了。
他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自政事堂出应天门, 他在直行和左转之间犹豫片刻,便牵着马去殷侯府。
然而今行并不在府上。
贺长期穿着一身宽松的武服出来, 假意惋惜地摇头:“你来得可真不巧,她看她表弟去了。”
表弟?顾横之想了一下,“谢家灵意?”
“你竟认得?”
“打听过。但为什么是今天?”
贺长期莫名其妙:“今儿谢灵意休沐啊,不然平常哪有时间?”
顾横之:“上一回没去。”
上一个休沐日是十四。若是拜访,那天就该去。
时间线再往前,殷侯府一行人初十到京,当晚发生刺杀,今行在追凶现场遇到谢灵意组孙。
他又想到早上小朝会,刑部说追查到线索,三日内无论死活都要把第三个刺客翻出来。
同时,今行去找谢灵意了。
“嘿,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绝无此意。”
“行吧,你这就走了?”
“我去找他。”顾横之翻身上马,话未说完明夜就蹿了出去。
“不是说横之来了吗?人呢?”影壁后面有人绕出来,只见到马蹄扬尘。
“走了,找我妹妹去了。”贺长期没来得及截留,臭着脸。
林远山有些惊讶:“横之和郡主?”
贺长期哼了声,“不管他俩,咱们再回去打两场。”
俩人勾肩搭背地回演武场,林远山就问他们什么时候回西北。
“过了除夕就走。”贺长期说到这儿,认真地问:“你要不要也一起走?”
“……我就算了。”
“算了?呆在京里有什么好的,你在这边又无亲无故,碰上事儿都不好找人商量。”
“京中消息灵通,又离雩关近,挺好的。”离雩关近,就是离北黎近。
贺长期停下脚步,皱眉道:“你还念着啊。”
林远山捋了把汗湿后乱糟糟的额发,好一会儿才说:“也不算吧。我在羽林卫真待得挺好的,桓统领把大家都当兄弟……好吧,我只是想,殿下独身在异国他乡,不知要面对多少困难,万一发生什么需要母国相助,我在宣京,或许能发挥一点作用。”
“靖宁公主在北黎乃一国之母,能有什么需要你的时候?”贺长期当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然后发现一般的和亲公主远嫁之后,除了宫变、政变一类牵涉到国家政治的大事,几乎不会再与母国产生联系。但这种事情,若非早有谋算,消息传到宣京的时候基本就代表着尘埃落定。
“是,我微末之力,殿下几乎没可能用得到。”林远山笑着自嘲,“我也希望她永远平安顺遂。但只要她需要我,再远再难我也愿意去,而离得越近,就能越快赶到她身边。”
他出身商贾,有清醒的自知,明白这只是无谓的坚持。或许在几年之后,他就慢慢淡忘了、放下了,他娘再给他安排几回相亲,他会遇到更加适合自己的那位姑娘,然后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但在必须肩负的责任到来之前,他允许自己怀揣这么一点小小的不会有结果的坚持。
贺长期的不赞同变成了困惑,最后看着他说:“我真想不明白你们。”
他想不明白,就不去想。
反正不管兄弟的心上人是谁,只要不干孬事,都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友谊。
明夜自殷侯府狂奔而去的时候,谢灵意已经裹着斗篷坐在驿馆不远的一家茶肆里。
茶肆正对琉璃街上最大的一家客栈,哪怕近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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