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文学 > 百合耽美 > 六州歌头

200-21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六州歌头》200-210(第22/35页)



    寨中有主帐,但他来之后,就一直宿在箭楼后面的耳房里。

    游击将军随主将习惯也没回营,从门外路过,见他一动不动,不由进去问:“二公子这是看什么?”

    他问的当然不是舆图,而是突然看舆图的目的。

    “我在想,如果我是南越人,想要拿下剑门关,会怎么做。”顾横之回答。

    “怎么好端端地想这个?”游击将军一惊,“斥候出去不是没发现什么动静吗?”

    顾横之:“有备无患。”

    他此前去衷州,听西北的军士说过仙慈关。仅盏茶功夫的交流,就能窥见不凡。

    剑门关只是南疆九关之一,还是最小最偏的一道,当然不能和仙慈关这样的重关相比。但建设关防的道理是相通的。

    殷侯将仙慈关经营得有如铁桶,令他生出许多启发。

    “我们剑门关虽小,但自古以来,还从未被正面攻破过。”游击将军还是有些不解,“而且这么多年都没出事,南越的人总不能突然来找我们麻烦吧。就算来,他们那战斗力,也不可能一下就突飞猛进,能打赢我们。”

    历数南疆史上发生过的大小战役,中原王朝与西南异族决一死战的会战场,往往在枝州与横海交界的边缘,浮沙道。

    “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兵家之胜,不可先传。”顾横之伸出两指点在舆图上,指尖分开,划过代表剑门关的图标两侧,“正面难攻,所以我会从侧面绕行,迂回突袭。”

    游击将军挠着头发嘿嘿笑道:“二公子说得是,我等不该轻敌。”

    顾横之起身走出耳房,站在关墙上,环望山势地形。

    两边峰峦高耸,岭上山脊相连,犹如一座大山被一剑斩成两峰,削出绝壁相对,奇险至极。

    但若能攀上绝顶,难以望断的劣势便能逆转为居高临下的优势。

    他开口道:“明天上崖,将崖顶清理干净,碎石断木、落叶枯草,一点不能留。两边各增一队暗哨,三轮换防。”

    “天已转凉,藤甲换成鳞甲,草垛不能露天,用于遮盖的油布也要全部换掉。”

    这是要防火,跟着出来的游击将军立即抱拳领命。

    顾横之吩咐完,就不再说话。他望向天上明月,已圆了大半。

    还有一日就是中秋。

    虽驻守在外,但将士们也会简单地过节。例如在营寨里和关楼外挂上月光纸做的彩灯,以寄托自己对亲友的思念。

    他静静看了半晌,说:“写家书,一起寄回。”

    “是!”游击将军大声应道。周遭站岗的军士们仍目不转睛,但也开始期盼着换防,回去找会写字的同袍。

    翌日,天将白,捎着两大麻袋家书的快马启程驰回枝州。

    南方军兵员大都是剑南路生人,以地方编伍,将兵相对固定。每年换防,都是全体将士一起拔营。

    两个百人队则各自沿鸟道上了两边山崖,进行清理。一个百人队搬运草垛,撤下油布。

    再有一小队伙夫领了公钱,架着两辆板车去往百里外的城镇,在下午些的时候带回来采买的许多月饼和彩灯。

    这些月饼尽是一尺有余,一人一个。

    彩灯挂上,装好灯烛,纸上绘的太阴星君、捣药玉兔、伐桂吴刚,都清晰明亮起来。

    剑门关与赤城山其他地方不同,几乎没有桂花树,关道两旁皆是连片生长的火棘。

    正是坐果时节,挨挨挤挤的火棘果席卷成火焰,烧红了整条关道。

    八月十四的傍晚,将士们全部回营后,领到月饼,佐以肉汤白饭,在欢声笑语中放松过节。

    虽无戏曲杂耍可赏,但许多人哪怕看着漫山遍野的火棘,也觉热热闹闹。

    顾横之带着月饼回到关楼,站在关墙上,慢慢地吃。

    在他身后,箭楼前,正中位置竖着一根三丈高的旗杆,顶端一面玄底黄边的白虎旗迎风飒飒招展。

    旗帜宽有半丈,恰西风残照,于楼阙上投下大片流动的阴影。但很快,这片阴影就彻底融入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夜色里。

    刹那间,山风骤然凶猛,张牙舞爪地朝着剑门关狂扑而来。

    顾横之倏地抬头,一点寒光穿透黑夜,迅速占满他的眼瞳。

    贺今行第三次将额头叩到手背,再抬头时,才睁开眼睛。

    大门两边的石灯静静燃烧,他“谢主隆恩”的回音似还未消,立于一旁的嬷嬷便上前来扶,“郡主,快快起身罢。”

    宣旨的老太监将合拢的圣旨交到他手里,细声说:“万岁爷还有口谕,让您就当这道圣旨是封信,写封回信给他老人家。”

    他拘谨地接过圣旨,道了声“是”。

    “郡主不必惶恐,一别多年,陛下和娘娘都是念着您的。”老太监斜睨一眼身后竖立的禁军,垂手露出个不明显的笑。

    这两位都是他年幼时居景阳宫所熟悉的老人,贺今行意会,压着声音道:“待灵朝回京,一定去拜见皇后娘娘。”

    待将人送出别院,他回头关闭门扉,才握紧了圣旨。

    持鸳与贺冬在内院等待,为以防万一,完全没跨出过二门,见到他便问情况如何。

    “陛下说他准备了三份年礼,让我赶在年节前回京,可以先挑。”贺今行拣紧要的事说了,把圣旨递给持鸳。

    后者快步走进里间收放起来。

    贺冬跟在后面进屋,发现没有皇后的什么事,奇道:“只有皇帝下的旨,为什么让皇后宫里的人来宣?”

    “不管哪个宫里的奴婢,往大了说,都是陛下的奴婢,陛下自然能随意驱使。”持鸳动作利索,转眼又出来,一边说一边示意贺今行别动,然后踮脚为他解下面纱。

    “皇后宫里的人认得我,或许是为了确认我好好地待在稷州,没有乱跑。或许是因为臣女婚事,由皇后过问最好。又或许,这本非陛下所愿,而是皇后争取到的机会。”他走到书案前,取小纸铺开,“不论为什么,陛下要我回信,我必须做出选择。”

    持鸳听完,给他研磨的动作只稍稍一顿便恢复如常,叹道:“皇后娘娘是个好人。”

    贺今行提着笔迟迟未落,没有否认,“天化五年到八年间,我和淳懿、莲子一同住在景阳宫里,裴皇后是真心喜爱我们。她不止会找来我们想要的所有吃食玩具,还督促我们读书习字,学骑马射箭。”

    那时,三个孩子都居于偏殿,但一日三餐几乎都由裴皇后亲自安排。明德帝有时也会过来和他们一起用膳。

    “难道裴皇后也想插手你这个,额,婚事?”贺冬说起来总有些别扭,然而说完就觉得这事儿不对,“遥陵贺氏已有嫡女嫁与裴氏子,再打你的主意那可就过分了。”

    贺今行有些头疼地盯着纸面,没有说话。

    他的师长,尤其是张厌深和王义先,私底下对当今圣上的评价都颇为咬牙切齿。但他与明德帝有过许多次接触,认为陛下并非那么不堪。

    信件不能当成奏折写,但帝心难测,他该不该在圣旨没有明言的情况下,在这封信里稍微提一提王玡天?

    持鸳温柔的声音犹如轻风缓缓送来:“皇后娘娘与秦贵妃都是在建元之后才进宫,秦贵妃一贯受宠,但十几年来帝后相敬如宾,皇后娘娘执掌凤印稳稳当当。”

    她在景阳宫当过差,隐约触碰到裴皇后与秦贵妃之间微妙的平衡。但一时风平浪静,不代表永远相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晚安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是一场心灵的漫游,每次都能让人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