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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他自荐要去的,很有勇气,但他们下去注定就是做做样子。没钱,把工部的人头都砍下来也修不了。”

    贺今行端起温度正好的药碗一饮而尽,闷头的苦过后竟浮起一丝隐秘的甜,他便知这药里肯定又加了蜜。于是慢慢地笑着说:“这是与疏一直以来的志愿。他定然比外人更了解工部的内情,但我想不论形势多严峻,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赶赴江南。”

    贺冬对他喝药的行为很满意,不管是作为一名大夫还是亲长或者下属,心情好了话也就多:“但这事儿明摆着着就是工部为了堵其他几部的嘴,不会有什么权力给到,后头指不定还要背黑锅。毕竟河渠水利营造修缮可都是肥差,如果真要重修,哪儿能轮到一个新进的没背景的主事?”

    贺今行闻言一顿,“冬叔说得对,与疏一个人肯定不容易。”

    他提笔,思索道:“现在坐镇江南的是许轻名许大人,他不是会无端为难下官的人。而且他应当也深知太平大坝的重要性,不会由着朝廷推来推去,说不定还会给与疏提供便利。临州知州康琦年康大人也是位好官,不用担心使坏。至于朝中……”

    他想了很久,拿过一张新的信纸,在抬头写下“淳懿”二字。

    贺冬看着他谨慎地考量措辞,无声地叹息,“我也不想再劝你什么,只愿你这份心不被辜负。”

    “心甘情愿何谈辜负?我想修井渠,也是要拜托与疏帮我忙的。”贺今行的思路很快转到下一件事,“明年挖渠凿井肯定需要大量的人力与工料,我们县里不一定能自给自足,怎么办……或许得同大商人合作?”

    他想到才收的那张银票,拿出来看。一年前的银票四角标记还是雁子印,这一张银州票号新签发的银票标记已经成了变形的“宝”字。

    “现在西北最大的商号已经变成了苏家。”他开始考虑与苏家合作的可能性。

    贺冬在他侧坐下说:“苏家应该有户部的关系。自柳氏覆灭之后,快速地吃下了大半个柳氏商行,近几个月都风头无两。”

    “户部?这倒也是。”贺今行开始回忆今年的夏天,“江南水患期间,总督府决定提前变卖罪产以筹赈灾银,具体事项由户部郎中张文俊负责,张文俊把那十余艘大船都卖给了苏宝乐。他身为郎中,做这么大的决定肯定要经过他部中堂官的首肯。而从总督府下令到找到接手人选的过程非常之快,当时张文俊说‘事急从权,先卖后报’,许大人还特意写折子为他说明。现在想来,更可能是早有布局。”

    短暂地沉默之后,他继续说:“也就是说,谢大人给他行了方便。但我认为,苏宝乐本身不足以让谢大人特意为他破格。因为据我所知,苏宝乐本家只是普通商贾,在当地比较有名而已。”

    贺冬:“那就是他背后还有人?能说动谢老大人的理由可不多了,会是谁?”

    贺今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很快由苏宝乐联想到陆双楼,但又很快地否定。思绪就这样在他的记忆里发散开来,那些听过的话见过的人如潮水涌过,然后突兀地停在了一张面孔上。

    他不知自己为何想起这个人,微微侧了下头,眉心拧起。

    贺冬忙问:“可想到了线索?”

    贺今行摇头:“我只是想到了工部尚书傅禹成家里的公子,也就是曾经养在稷州那位,那日秦幼合与傅家小姐的订亲宴上,他说他叫傅曈。”

    “哪个瞳?双目瞳,还是曈昽的曈?”

    “不知。”

    贺今行仍是摇头,后道:“不管是谁,有这么些牵扯,我们与他们合作就不安全。”

    修渠凿井的合作虽是以云织县的名义,但终归他会出面商谈,而他一身所代表的并非他自己一人。

    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仙慈关那边,“不知道王先生现是在与谁合作。”从前与柳氏做买卖,现在柳氏没了,但买卖的路子不能断绝,就必须再找其他合适的代理人选。

    贺冬多少有些无语:“少操些心吧,他们那好几个不惑之年的人,自然会想办法。”

    贺今行眨眨眼:“冬叔你误会了,我是想着能不能蹭一蹭军师的路子。”

    “啊?”贺冬懵了一会儿,贺今行看着他难得茫然的模样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灵光一闪,抚掌道:“对了,还有一位可以尝试合作的生意人,现任稷州知州的雁回大公子——王玡天。”

    他想到就做,按着信纸,开始琢磨怎么提条件。

    贺冬不打扰人家,又架了一块木炭,把炭盆烧得旺些,暖和些。

    贺今行把所有的信都写好,一整叠都交给他:“冬叔,您帮我把信送到净州去寄吧,寄出去后再劳您走一趟荼州。”

    贺冬看着最上方的那封信上的名字,“主子要开始用他了吗?”

    “一直在用啊。”贺今行笑了笑,看向窗外,“他拜托我的事就要做到了。”

    屋外大雪如网,细细密密地向南过了淇山,便渐渐变小。到千里之外的中原腹地,则早已消失于无。

    “阿嚏!”

    一座典型的北地风格的宅院水榭里,靠着栏杆的青年男子猛地抬手捂住口鼻。

    他身后亭中围着火炉的侍女们赶紧起身递帕子,端热水热茶来,一面伺候一面娇声取笑:“大公子在老家,三九着春衫都不染风寒,现在到了稷州,还没下雪呢就打起喷嚏来了。”

    “你大公子也是人啊,怎么打喷嚏还得分时候了?”王玡天净手净面,饮了一大口热茶,才说:“刚刚有只鸟儿从我面前飞过,抖了一身的草屑下来,才令我打了这个喷嚏。只是如此晚来偶嚏,不知谁在记我?”

    “若这说法是真的,那您早就被叫得‘喷嚏像天花唾’了。”一名侍女替他披了件袍子,“没有风寒就好,否则姐妹们都得戴着面纱伺候您了。”

    另一名侍女道:“这样好的天气,大公子怎么会风寒呢。”

    王玡天望着晴朗夜空,感慨万千:“对啊,这稷州的气候多好啊,小雪还能见飞鸟。我王氏的祖宗们怎么就在南雁不北往的地方扎了根?”

    侍女说:“可咱们雁回离宣京多近啊,只要一两日的脚程。从稷州回去,又坐船又坐车地都得走大半个月呢。”

    “近吗?”王玡天垂眼笑了笑,早晚会无限接近的。

    一名侍女到亭外来报:“大公子,一位自称是江南路来的人要见您。”

    “哦?”王玡天命侍女传人进来,收到了一封亲笔信。

    他展开信纸,举臂取下挂在亭檐上的一盏小巧风灯,借着光看完,小幅度地勾起唇角,“又要借粮啊。”

    他轻轻张开五指,信纸连带信封一起随风飘进池塘里,自言自语:“但许大人不一定能让我收回利息啊……”

    可他又知道,要是不试一试,他这心里就会一直像有猫抓似的。

    他看着信完全沉没水中,转身吩咐:“本公子要出门几天,备马车,立刻。”

    天色将明未明,一辆素净的马车轱辘轱辘驶进江南总督府所在的街道,在刚刚打开的大门前停下。

    从车上跳下一位蓝袍官员,请门吏通报,“下官江与疏,刚从太平荡赶回,特来参见制台大人。”

    青年这一身官袍是大半年前领的,每天换洗穿着,几乎要洗褪了色。而因为迅速窜高的个子,袍摆已经盖不住脚踝,晨间清风一吹,就露出沾着泥的靴帮。

    很快一名书吏出来,将他直接引到了制台大人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

    书房里烟雾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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