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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在阴冷厂督身边吃香喝辣》70-80(第31/40页)
吴柏没走,正和韩勃沈星他们在墓碑前蹲着给赵关山最后烧纸,低声喃喃,不知和赵关山说些什么。
窦世安勾着裴玄素的肩膀走到边上,说了句节哀。他还想提醒裴玄素几句的,但转念想想,裴玄素这般厉害的人,不可能没想到,就没说。
他最后拍了拍裴玄素的肩膀,转身去给赵关山也最后也烧点纸钱。
等纸钱烧得一点不剩,窦世安和吴柏终于起身,告别离去了。
厚厚的黑色纸灰,黄土地上和不远处的草从一地白色纸钱,新立的洁白墓碑,一穴簇新的坟茔。
纵横东都半生的赵关山自此盖棺定论。
……
裴玄素带着韩勃沈星及最后的数十名心腹及近卫缇骑,葬礼彻底结束后,最终返城。
他现在随身的人,不管大的小的,一半他原来的心腹,另一半则是赵关山的心腹。
这样的举措,一下子让赵关山那边原心腹的心都稳了下来。哪怕还在外,没轮得上跟在裴玄素身边的人。
大家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实话说,在宦营和提辖司的所有人心中,包括宦营那边的掌军等阉人头目——赵关山历经两朝,这些年那么多的各色权宦和身边人死去,几度风雨飘摇,但赵关山都始终屹立不倒。他除了是提督督主之外,一定程度还是大家潜意识上的精神支柱。
这次赵关山的轰然而逝,让所有阉人都真切清晰地意识到,他们走向末路。
——神熙女帝在时都这样,神熙女帝一驾崩,不管谁登基,他们都将彻底倾覆消亡。
在这样孤绝又愤慨氛围和悲戚里,带来的是从上到下所有人心高度凝聚,现在整个东西提辖司和宦营互相抱团,紧紧追随在裴玄素的身后。
来的时候是走路,回的时候骑马坐马车,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了驿道,沾满泥点子的长靴也没人有心思换。
回到永城侯府之后,裴玄素立即吩咐把寇氏的送来的祭礼祭品扔了处理掉,他一眼都不想看到。
阉宦不服孝,府邸也不挂白,送葬这段时间,永城侯府匆匆收拾已经恢复原样了,不过管事指挥人把大红大紫显眼摆设和帷幕都收起来换了。
裴玄素吩咐陈英顺何舟等人去休息。
现在侯府内也如昔日赵关山府邸一样,设了陈英顺他们院子。
裴玄素对韩勃说:“去休息,洗了喝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
韩勃用力点点头,眼眶还是红了,他走了两步,掉头又拉上裴明恭的手,一起回去了。
他现在也不嫌弃裴明恭了。
真正一家人了。
裴玄素命人收拾了裴明恭隔壁的院子,韩勃日后就住这里,若有政治需要再搬回他自己的府邸。
沈星神情也有些萎靡,也去洗澡换衣了。
她出来的时候,裴玄素已经梳洗完毕了,长发微湿披散,正坐在她寝卧外面的明堂正厅里。门掩上,他一身黑色没有纹饰的棉袍,坐在圆桌边,左手驻着桌面撑额,低头盯着桌面沉思什么。
“二哥?”
哭了大半天,沈星声音嘶哑,喝了胖大海熬的汤也不管用。这样的变故后,两人又生出了偎依之情,就好像二人蚕房出来后曾今过去的那段日子,她一句二哥就自然而出了。
裴玄素回头,点点头,他连妆都没描,直接翻墙过来了,都没出去。
沈星喊了一声,也拉开了桌边一张圆凳坐下。
屋里门窗阖上,东窗侧的烛山点了七八只长明烛,柔和的烛光投在她的隽美的侧颜和哑碧色的衣裙上,夏衣单薄,她看着瘦削了很多,但轮廓柔软下颌一段隽永的线条。
裴玄素侧头,他声音也哑,他的情绪并没有竭力维持的表面那么平静。
裴玄素突然说:“星星,我准备进宫,求陛下为你我赐婚,我们先简单完婚如何?”
随着赵关山的死去,除了伤心,给裴玄素带来的还有一个极其要害的坎!
——如何得到神熙女帝的进一步信任,继而以取代赵关山的位置,成为真正女帝之下掌控东西提辖司和宦营的一把手。
窦世安的提醒没有出口,但裴玄素当然明白。
可赵关山去后,不就是裴玄素接任吗?难道还有别人能当此任吗?
是的,神熙女帝确实会让裴玄素接任过赵关山的位置。他本来就是东提辖司提督啊,这是神熙女帝亲自委任擢升的啊?
可那是因为当时有赵关山在,神熙女帝自然能放心用裴玄素。
——东西提辖司和宦营乃神熙女帝所设,一把心腹位置的阉宦剑刃。
光有能耐本事还是不够的。
差的就是信任和放心。
对比起赵关山,裴玄素就是个生人,还是个相当厉害的半陌生的人。神熙女帝固然很了解裴玄素的生平轨迹,但对比起这个要害位置,那可就差了点。赵关山一死,这个问题立马就凸显出来。
这一点非常关键,不然裴玄素的权柄和位置不会稳的,女帝早晚会找人来给他分权,或许既用又显著防着,隐患无穷。
赵关山跟随神熙女帝三十年,从寇皇后时期就开始,一路风雨起伏至今,这是别人都没法比的。
裴玄素这柄尖刀割手得很,但有赵关山镇着,神熙女帝就放心。
这是一种很天平般的微妙心理状态。
眼下赵关山一死,就失衡了。
裴玄素能耐足够惊艳,但他现在必须要先跨过这个坎。
所以他不能无懈可击,他必须把一个把柄和软肋之处送出来,送到神熙女帝的手中,让其放心,这是迫在眉睫的必行!
如此,才能顺利迈过这个坎,让东西提辖司和宦营进入裴玄素时代。
要是从前,裴玄素无论如何都不会把沈星推出人前。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沈星已经彻底暴露在明太子的视野下了!将近一年的相处,裴玄素太清楚他这位曾经的“义兄”有多么的敏锐,多么容易洞悉人心。
裴玄素简直如芒针在背,相较起藏,已经藏不住了,他现在迫切需要的是往沈星身边放人保护她,光徐芳几个已经不够了,徐家那边的人再安排上来他根本没法放心。
他要放心腹保护沈星,且他日后要尽可能把沈星放在自己身边。
这都需要一个正常的身份和理由。
义兄妹不伦不类。
裴玄素这些天悲恸,但他的思虑根本不能停下来,他前两天就拿定主意了。
他不能再失去沈星了,不然他真的会疯的!
沈星唰地侧头了,不可置信:“什么?赐婚?成亲?!”
她惊慌失措,“……你疯了吗?”
裴玄素却一把攒住她的手,紧紧的,“对!我有私心,最起码把名分定下来,我才能安心。”
他是疯了,快疯了。
有一只手紧紧攒住他的心脏。
这辈子得到的太少,没了的太多,他唯恐再度失去,务必要抓住了才能安心。
裴玄素快速把他的理由和个中原因都说了一遍,沈星急忙说:“那有其他办法啊!”
可这个人说:“可我就想用这个办法!”
年轻的面庞,艳丽隽秀,眉目斜飞,褪去妆容,遒劲瘦削,却有着成年男性特有的阳刚锋锐。没有去势,随着年岁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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