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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大秦地府日常》20-30(第4/45页)
中间隔了各自的小书房和明堂,足足三个房间呢。
以前盛夏的时候,隔壁用冰也影响不到秦玦。架不住有值夜的侍者跑去蹭冰,带了寒气回来。
当然,蹭冰也不可能蹭到玥的寝间去。顶多就是站在寝间的门口,稍微蹭一蹭。
扶苏的神色一下子冷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侍者耐不住热,这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是铁打的。热了过去凉快一下,免得自己中暑晕厥,反而耽误事情,扶苏可以理解。
但,你自己凉快完难道想不起来王孙玦身体娇弱?在明堂多待一会儿等身上的凉气散了再进屋,很难吗?
而且扶苏不信光是蹭冰就会导致这么严重的后果。
他下令道:“审!”
这边扶苏在听侍卫的汇报,那边始皇正被小夏太医叮嘱日常注意事项。
始皇原还以为就一点,结果没完没了。扶苏和侍卫聊完之后,扭头看见这边还在絮絮叨叨。
小史史官正奋笔疾书,立求一字不落地替王孙把注意事项都记下。
小史史官姓史,因为他父亲是上一任负责记录帝王起居的史官,所以到了他,众人喜欢以“小史”来区分。
虽然小史本人很不喜欢这种叫法。
不是对加个“小”有意见,是对后面带个“史”的组合体有意见。所以大家从善如流地改称他为“起居郎”。
之前和扶苏狼狈为奸拿徐卿秃顶取笑的就是他。
太医说完之后走了,据说是去煎药了。
起居郎把纸张奉给扶苏:
“陛下,都在上头了。”
扶苏夸了他一句:
“小史爱卿,幸亏有你,你速记比你父亲快多了。”
起居郎很爱听这样的拉踩,如果陛下不喊他小史就更好了。奈何别人会给面子地改口,陛下不会。
始皇好不容易从被太医念叨的头昏脑涨中清醒过来,想起刚才没听太清的对话。
他问儿子:
“侍卫方才汇报了什么?”
扶苏就说了蹭冰那事。
始皇见多识广,这里头的那点子弯绕哪里瞒得过他。侍者在打什么小心思,简直一目了然。
他眉头轻皱,不怒自威:
“左右侍奉的是个随时都会命不久矣的病秧子,所有人都习惯了他生病,做好了王孙哪日一命呜呼的准备。与其继续待在这个没有前途的主子身边,不如早些送他上路,自己也好早谋下家?”
往年难道就没有暑热难耐的时候吗?为何往年就没出现过这样的问题?
始皇不信什么巧合和粗心。
扶苏劝父亲息怒:
“已经将他们下狱提审了,没有人能在大秦刑狱下隐瞒真相的。”
再是经由仁政之主改良过的秦律,也终究是秦律,在刑讯法度方面格外具有优势。
不多时审讯结果就出来了,太医的补药甚至都还没熬好端上来呢。
结果传来时父子俩正在用膳。
为了避免影响胃口,扶苏给了侍卫一个出去待命的眼神。等阿父吃完了,再进来说这些不迟。
始皇看见了,却什么都没说。
他依然慢悠悠地进食,因为之前吃第一口的时候按照生前的习惯动作太大,娇弱的胃部立刻就抽搐一下。
始皇差点没端住碗,惊得扶苏飞快接过他手里的碗筷。之后就再不肯让父亲自己吃饭了,说什么都要喂他。
那怎么能行?
始皇帝就是临终前那段时间都没让儿子喂过自己,现在更不可能妥协。父子俩僵持了片刻,眼看汤饼要凉了,扶苏才不情不愿地松手。
之后改成了用更轻便的木碗盛几筷子汤饼,等吃完这一小碗,再换一小碗。
起初始皇还忍不住皱眉:
“这一碗两筷子就没了,还不够我塞牙缝。”
扶苏却笑吟吟地示意他吃吧:
“等下你就知道这个碗的妙处了。”
而后始皇没能吃掉几碗,竟然就饱了。
始皇不可置信:
“这有吃到十口汤饼吗?”
还是细嚼慢咽的十口,这点汤饼他以前三两口就吃下去了。
同样体弱的扶苏却在旁边优雅而不失速度地一口气吃完了一海碗汤饼、两个比巴掌还大的肉馅饼、三大盘酱卤的禽肉、四满碟香甜的糕点。
这个食量约莫只有始皇帝以前的三分之二左右。
扶苏生病的时候,食量会减半。那时始皇就觉得儿子病得饭都吃不下了,岂不是要饿出问题来?
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病弱之人真正的食量。他家太子不愧是装的病弱,真病秧子原来只能吃这么点。
扶苏又剥了个柑橘吃:
“要不还是少食多餐吧,等下饿了再吃一点。”
他也觉得父亲吃这么点过一会儿肯定要饿的,幸而这里是乾元宫,随时有小膳房预备着吃食。
吃完柑橘,扶苏让侍卫进来汇报。
侍卫道:
“那些人受不住刑,立刻就招了。其余人皆不知情,但有一个不受重视的侍人故意从冰盆里偷了几块融化后的碎冰,趁人不备放入了王孙的被褥中。”
那冰化得快,后头秦玦发热流汗,被子里潮潮的也没有引人注意。
贴身侍奉的侍人还是不敢造次的,生怕主子没了自己也要因为照顾不周被治罪。可动手的是个平时就负责打扫的,他自觉自己不负责照顾王孙,不会受到牵连。
“侍者都去蹭冰了,他见里屋一时没人,借口腹痛要去如厕离开了众人视线。而后将冰偷偷塞入被褥中,躲去了恭房。”
这招是比较险的,万一有人回来掀开被子为王孙拭汗,立刻就会暴露。
始皇晚饭没吃好正不高兴呢,闻言表情更冷了:
“这么拙劣的手法,谁教他的?”
问完立刻反应过来,如此拙劣的手法,更可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旁人如果要刻意害秦玦,应该布局更缜密些才对。
哪知侍卫却说:
“是王孙玥设的局。”
始皇:???
扶苏和父亲对视一眼,很快想明白了。
难怪玥那晚特意叫了冰盆,刚进入盛夏哪里就热到这个地步了。玥却说他就是很热,可能是白日吃多了羊肉,火气上涌。
侍卫说王孙玥没有直接和侍者勾结,而是临睡前刻意提醒侍者们“阿兄受不得凉,你们消解了暑热之后不要直接进他房间,记得在外间等凉气散去”。
接着又感叹自己只是寻常王孙,并不得宠。虽然陛下体恤,允许他们每日都有一定的冰用,分到他手里的却总是些体积小的小块冰。小块的冰化得快,不如大的持久。
这种寻常听着没什么问题的话,在这个时候就很敏感了。
侍卫觉得有异,就去询问了冰房的管事。管事说那天冰库还有许多大冰,是王孙自己说他并没有那么热,给点小冰凑合一下就行的。
始皇没再说什么,只是肉眼可见的心情更差了。
王室中不可能完全没有倾轧,他自己就是和弟弟为了王位你死我活地争夺下来的。但这些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人敢搞这样的小动作。
太子的地位稳如泰山,太孙的地位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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