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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病弱万人迷重生了》260-270(第12/13页)
你,纷纷用眼神示意对方开口说话。
最终,一个面白无须的矮个男子上前低声道:“殿下,你受伤了,我给你上药吧。”他的声音阴柔尖细,一听便知是那宫中的阉人。
“不必,”舟多慈抬起眼眸,微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堂下高壮男子,“况兆,你先前说定远侯府无任何异常?”
况兆心底一突,连忙回道:“殿下,定远侯府日夜都在我们的监伺之中,兄弟们绝无任何懈怠!我们每日的记录文书,您也是看过的,不敢在您面前作假。不知……”
况兆偷偷打量着舟多慈,小心翼翼开口:“今夜殿下在定远侯府发生了何事?”
舟多慈目光沉沉,没有回答。
况兆斟酌着言辞:“定远侯伤的殿下?是否要告知于萧公?”
“不可!”座上人的声音仿佛裹着霜雪,刮过众人耳畔,带来森森寒意。
况兆目露疑惑,转头望向身旁的同胞兄长况明,况明轻轻冲他摇了摇头。
舟多慈视线扫过堂下几人,语气放缓了些:“容初弦自幼随父从军,在云州军中素有威望。如今他又是皇帝心腹、北凌院统领,执掌宫中一半禁卫,我那些兄弟个个都在巴结他,我们想拉拢他绝非易事。”
舟多慈轻叩桌子,嘱咐众人:“今夜容初弦只是试探我,这等小事就别惊动萧公了。你们既跟了我,便要听我的吩咐,不可擅作主张,知道吗?”
众人齐声应是。
一室寂静,屋内只有烛火发出的“吡啵”声。
舟多慈沉吟片刻,道:“明日让赵横来见我。”
不料,他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在屋内,在场众人皆大惊失色。
况兆率先指责对方:“赵横,你不是定远侯的护卫吗?怎能擅离职守?”
黑衣人没理会他,疾步走到舟多慈面前,屈膝行礼:“殿下,是定远侯派我过来的。”
舟多慈满目愕然。
“殿下走后,定远侯就差人将我唤了过去。他吩咐我来监视殿下,将殿下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
舟多慈听罢,拊掌而笑:“有意思。”
况兆哀叹:“不好!定远侯恐怕知道了赵横是我们的人。”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容初弦倒是越来越有趣了。”舟多慈眉间阴郁散去,眼中露出几分兴味,吩咐赵横,“你就按他说的办。”
赵横抱拳:“是。”每日辰时,都是陈太傅给众皇子的授课时间。
因着容初弦之事,舟多慈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听着陈太傅平稳的语调,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以手支颐,望向满园春光,昏昏欲睡。
“七殿下,你的策论呢?”耳旁冷不丁响起陈太傅的声音,舟多慈顿时惊醒,寻出自己的策论文章,双手递给太傅。
陈敬之拿起文章细细一看,是篇不出挑的平庸之作,文中观点俱是重复前人,毫无新意,字也写得软绵绵的,没甚力气。
陈敬之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若他不认识幼时的七皇子,看到这样的文章也不会有何惋惜,可他亲眼见过——那是一个聪颖绝伦、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孩子,他甚至从那个六岁孩童身上隐隐窥到了帝王之象。
奈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是这吃人的皇宫。
七皇子在七岁那年,先是中毒,又是坠马,最后发了一场高烧。等他后来再见到七皇子时,七皇子的腿已经瘸了,周身灵气不再,泯然众人。
陈敬之眼睁睁看着宫闱阴私毁了这个孩子,如何不觉可悲可叹啊!
他从文章中抬起头,望着眼前满脸倦容的舟多慈,摇了摇头,敛下眸中痛惜之色,转身又布下一篇新的策论。
授课结束,已是巳正。
按大乾惯例,授课后,皇太子应去明仁殿跟着朝臣学习处理政事。可长嘉帝迟迟未立皇太子,也不让皇子们出阁封王,朝中官员便轮番上谏,迫于压力,长嘉帝不得不同意让适龄皇子都去明仁殿,参与国事讨论。
舟多慈此时应同他那几位皇兄一起,去明仁殿学习处理政事,但时至今日他从未踏足过明仁殿。
毕竟,他只是一个平庸的、残疾的、无缘大统的废子,何必去参与政务。
陈太傅走后,皇子们也陆续离开。舟多慈的贴身内侍周照吉正帮着他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忽听见几道脚步声逼近。
周照吉抬起头,看见满脸阴狠的五皇子,他忙挡在舟多慈身前:“你们要干什么?”
“砰!”
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两人面前的楠木书桌被踹翻,与青石地面相撞,泼了一地的墨。
“死瘸子!”
熟悉的恶劣声音钻入舟多慈耳中,舟多慈掩下眸中冰冷,望向被众内侍簇拥着的五皇子,满脸畏惧,嗫喏道:“五皇兄,我今日是哪里做错了吗?”
五皇子露出狰狞表情,阴恻恻道:“我的爱宠昨日死了,我心里不痛快,找你出气。”
“不许伤害殿下!”周照吉大喊。
五皇子眯着眼仔细打量了眼前小太监一番,满脸讶然:“被我的灰尧咬中,你竟然还活着?”
舟多慈被周照吉挡在身后,五皇子自然也就没看到在他说出这句话那一刻,舟多慈眼里乍然而现的杀意。
“把他弄走!”五皇子不屑与这等卑贱之人过多言语,一声令下,他身后的高壮内侍立即上前,将周照吉按在地上。
舟多慈浑身发抖,似是怕到了极点,眸中含着点点水光:“五皇兄节哀。”
“不许哭,你不配给我的疾风哭丧。”五皇子揪住舟多慈衣襟,狞笑道,“好些日子没与七皇弟说话了,今日当好好‘教导’皇弟一番。”
舟多慈瞬间脸色煞白。
五皇子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畅快,侮辱性地拍了拍舟多慈脸颊:“跪下。”
舟多慈扫视一圈,殿内只剩他们几人,他心知躲不过去,一手撑着旁边的书桌,缓慢地撩起衣袍,就要下跪,这时忽从门口传来一道冷肃的声音:“且慢!”
舟多慈循声望去,只见春光中走出一个威仪不凡的身影,那人面容俊朗,气宇轩昂,如巍巍玉山,高不可攀。
“七殿下贵为龙子,要跪也只跪天地君亲师,何来跪拜兄长之理?若陛下知晓此事,五殿下的僭越之罪怕是免不了了。”
容初弦环顾一圈,目光在狼藉的地面停留一瞬,转向那位看起来被吓坏了的可怜皇子身上。
五皇子身子一僵,狠狠瞪了舟多慈一眼,转身干巴巴道:“我只是跟七弟开个玩笑,哪能真让他跪,侯爷莫告诉父皇。”
容初弦迈过众人,走到舟多慈身旁,问他:“是‘玩笑’吗,七殿下?”
舟多慈抬首,含着泪光的双眸触到五皇子阴沉的面容,身子顿时瑟缩了一下,迅速低下头:“是玩笑。”
容初弦面无表情:“既如此,那便是玩笑吧。”
五皇子如释重负,向容初弦辞别后,急匆匆带着一行人离开了。
临走前,他嘴里小声嘟囔着:“好倒霉,每次欺负那瘸子,都能碰见定远侯。”
习武之人听力过人,五皇子所说一字不落全进了容初弦耳朵,容初弦目光深邃,瞥了一眼周照吉:“你也出去。”
周照吉一愣,视线转向舟多慈,舟多慈示意他听容初弦的,周照吉只好不情愿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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