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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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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中被轻描淡写地概括为了“约押将军不幸在战争中牺牲”——当然, t是一种“光荣牺牲”,亚勒刻意强调道。

    就像当初大卫率领雇佣军对抗扫罗一样,南部叛军也是一支因为领袖的个人魅力而聚集在一起的军队,押沙龙死后很快就作鸟兽散。拥王军仅仅用了不到一周,就顺利攻下卫城。

    那一天,以色列的王都城门大开,他坐在黄金马车上,在众人的簇拥下回到他的宫殿。那天太阳很好,阳光照得他昏昏欲睡,周围士兵和百姓的欢呼声都没能把他从这种梦游似地状态中叫醒。

    往日那些熟悉的景象,没能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他路过广袤葱郁的田野,路过为了遮盖血迹而刷了新漆的城门,路过那些脸色被晒得发红、蜕皮,怀里抱着婴儿的女人,只穿着裤子,拖着扁担,汗流浃背的男人,还有那些几乎要被烈阳晒晕,时不时有肉蝇在脸上停留的老人,路过那些在人群中跟着他的马车向前奔跑的孩子们。

    他们脚下散开的尘土,让大卫想起,押沙龙年幼时也在这条路上奔跑过,他也有过调皮的年龄,大卫还记得他是怎么牵着男孩的手,在市井街头像马儿一样狂奔,留下埃斐抱着仍在襁褓中的塔玛。他没有回头,但在脑海中想象着她冲他们翻白眼的样子,他为此笑了起来……

    队伍抵达王宫后,撒督过来请求他的指示——于是那幻梦中的场景破碎了,现实如潮水般倒灌,女人、男孩和婴儿都不在了,这座城市最终只剩下了一个病弱的老人。

    ×××

    当埃斐回到蛾摩拉时,耶底底亚感到五味杂陈。

    自对方离开后,他无时无刻不思念着她……尽管那封信的出现,让他短暂地陷入了噩梦般的自我质疑中,可他还是觉得,只要能待在对方身边,忍耐这种酸涩的感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但当他真正见到埃斐——后者的气色甚至比离开前更好,很显然,她已经恢复了健康,然而耶底底亚心里清楚,她的一部分已经被另一个人的死亡带走了。

    埃斐平静地同他们依次打了招呼,没有提起她私自离开的事……当然,也没有人打算提起。

    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滑过,最后停留在塔玛身上。塔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的马鞍上挂着的那个沉甸甸的袋子,脸色仓惶起来,但什么也没有说。

    半晌,埃斐叹息一声:“跟我到红屋来,塔玛。”

    她们在红屋里待了很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坦诚说,这不关他的事,他和押沙龙之间根本不熟,更不用说后者还曾写信让埃斐杀死他了——然而,在某种难以形容的情绪的驱使下,他坐在红屋不远处的台阶上等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也没有离开。

    和他有类似的感觉的还有希兰和巴尔,他们和他一起坐在台阶上,惴惴不安地等候着某种未知的事情降临……其实巴尔出现在这里有点奇怪,不过耶底底亚已经习惯了对方擅自把自己划分到“他们的同伴”的范畴里(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且他一直是他们之中最多愁善感的那个,经常在法庭上因为当事人的遭遇而难过得掉眼泪。

    夜深了,骤降的气温让耶底底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还是冷酷地拒绝了巴尔所谓“挤在一起取暖”的建议。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越过了他们——是塔玛,她垂着眼睑,面色在月光下苍白如纸,耶底底亚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仿佛此刻站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幽灵。

    “猊下已经睡下了。”塔玛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好像完全不奇怪他们为什么在这里吹冷风,“她累坏了。”

    古怪的是,她并不如耶底底亚想象中那样泪眼模糊,声音喑哑,她的衣襟有点湿,但那显然不是她的眼泪(他很意外在屋子里哭泣的人不是她),除了没有血色的脸颊和失魂落魄的眼神,她脸上没什么情绪。

    因由这种反常,即使是一贯最喜欢插科打诨的希兰,都罕见地保持着缄默,耶底底亚坐在台阶上吹着晚风,毫无预兆地感觉特别冷,牙齿忍不住想要打颤,他按捺着想要搓手取暖的冲动,忽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拒绝了巴尔的提议。

    好一会儿过去,塔玛开口道:“我没有哥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晚风从雏蕊的花瓣上拂过。

    然后是一阵细细的啜泣声——也很轻,像是被火烫着的小猫会发出的声音。耶底底亚看着希兰慢慢拍着她的后背,巴尔轻抚她的头发,终于放弃了抵抗,允许自己融入这种温情脉脉的氛围,和他们围拥在一起。

    塔玛的手很冷,冷得发抖,可是他的手也不暖和,最后他们只是让彼此的手一起变冷了。

    第192章

    埃斐回来后, 日子一如既往地继续了下去。

    她依然勤于政务,很快就将她不在时堆积如山的工作处理完了,她照旧每天与其他大臣会面,抽空会见那些几乎被她溺爱着的画家和雕塑家,仔细核对学府和救济院的财务支出,确保没有任何人敢对这笔款项有贪婪的念头……唯一的变动是她取消了入夜前的工作安排,将时间花费在了和他们一起享用晚膳上。

    耶底底亚很难违心地说对方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但他心里明白,这件事对埃斐的影响还没有过去,当她若无其事地问候他们,甚至带着微笑地同他们交谈时,他能感觉到,那张平静的面孔下有暗流涌动。

    在餐桌上, 他发现埃斐偶尔会走神,像是在刻意放空自己, 以防一不小心落入怀旧之情的陷阱中——被青苔蛀了的木窗框,生锈的门锁, 被风吹得吱呀作响的房门, 房梁角落纠缠在一起的白色蛛网……

    这一切都与押沙龙无关,但仅仅是那么一点旧时光的氛围,似乎就足以勾起她内心的痛苦,当她的目光从塔玛身上滑过时,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又加剧了。

    耶底底亚不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他不清楚该怎么排解她的痛苦,甚至不清楚这种痛苦是否是可以被排解的。

    他唯一清楚的, 是内心深处对于押沙龙那愈发深刻的恨意——但到了这个时候,这种恨已经和那封信无关了, 他只是单纯地恼恨对方把他重要的人都变成了这样,恼恨对方不负责任的做法居然能在千里之外毁掉了他的生活,他不知道押沙龙是出于怎样的原因做出这些事情的,但他的死让这一切都变得无可挽回了。

    无论如何,这种情况不能再持续了,活着的人不应该被一个死去之人的影子硬生生地毁掉……对埃斐和塔玛而言都是如此。

    当耶底底亚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时,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理解的勇气(大概吧),促使他没有去找两者之中更好解决的那个,就连从伞沿飘进来的雨水都没能浇灭他脑袋里的燥热,等他回过神,双脚已经停在了红屋前。

    更糟糕的是,他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因为埃斐并没有如往常那样待在红屋里,而是坐在屋檐下,仿佛罕见地对蛾摩拉的雨景有了兴趣——尽管在这之前的五年里,她从未在意过下雨,除非雨下得过多或过少。

    她身上披着一条羊毛毯,不是什么漂亮花哨的款式,边缘发黄,甚至有可能是蛾摩拉刚刚建立时约纳松戒主送来的,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蛾摩拉的统治者(多半也不像任何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看到他来,埃斐好像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啊。”她的视线落到他湿漉漉的衣襟和鞋子上,“你这样会着凉的,耶底底亚。”

    光是她的微笑,就几乎让耶底底亚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顺从本能地走到她身边,也以一种(在他看来)不太体面的方式坐下,埃斐将羊毛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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