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文学 > 古代言情 > 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

120-13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历史副本从崖山海战开始》120-130(第23/29页)

个眸光迷离、昏昏欲睡的状态。

    眼看他还要伸手去摸酒杯,祖逖无奈将他按回去:“莫喝了,不怕明天头疼么。”

    “这才哪到哪”,刘琨拍开他的手,给自己又斟满一杯,“当年在金谷宴上的时候,大家都夸我酒量甚豪,千杯不醉呢。”

    这时,宫人都已散去,室内也寂静下来。

    一抹清莹无尘的月色映入盏中,空灵欲碎,明明灭灭,他饮下这一杯酒,好像也就饮尽了天边檐角的一轮明月,和二十年萧瑟无声的风霜。

    祖逖眉心一跳,将酒杯夺过来一饮而尽,随后直接把他拖走:“你也知道是当年金谷宴,那些和你一起喝酒作乐、宴饮游冶的人,早就不知道埋骨泉下多少年了。”

    刘琨忽然沉默下来,许久才轻声说:“他们又不是喝酒喝死的。”

    早岁哪知世事艰,那时江山全胜、金瓯无缺,宴上何等绝代风华,满座珠玉,文光如海。

    他还记得潘岳与他把盏赋诗,眉眼如春星,各指宴乐灯筵,琼瑶宝炬,绮色浓丽的华年在禁宫夜色中逝去如流水。

    记得陆机坐在他对面抚琴,江南烟水一样飘渺清淡的人,神色温柔平和,拂弦一曲清歌,“人生何所促,忽如朝露凝。”

    也记得陆云轻袍缓带,打着拍子相和,灯火通明处回眸笑说,“越石,听我阿兄此曲,比之你如何?”

    后来呢,一朝梦醒了。

    潘岳下狱冤杀,诛灭三族,陆机枉死,长叹“华亭鹤唳讵可闻”,陆云也终究魂留洛都,没能回到他心心念念的江东故土去。

    当年的金谷故友,只活下来他一个,却如洗净铅华似的,彻底重活了一遭。

    刘琨语气轻轻地说:“这些日子,我每逢见到卫玠,便会想起当年的潘岳。当年赵王司马伦作乱,我人微言轻,救不了他,如今只怕卫玠也步其后尘。”

    所以,当听说刘彻决定将卫玠带走,他着实长舒了一口气。

    祖逖叹了口气,握住他冰冷的指尖,带他走到高处俯瞰长安宫阙:“何必自苦,刘群的死就让你这么难过?咱们坐拥万里江山,来日肃清寰宇,有何事不能做成,有何人不能护住?”

    夜幕之下,流光苍苍,天上是一片星河,地上宫阙灯火通明,也交映出一片流动的星芒。

    刘琨不觉有些出神,许久方道:“不独是因为他,也不独是为了我自己,只是觉得……天地万物,生老病死,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纵是贵为帝王也一样。”

    忧生忧思、慨叹光阴易逝、命如朝露,乃是这个年代名士们共同的思想主题。

    乱世的黑暗压抑如摧枯拉朽,将人的心灵空间压缩到了极致,沉迷于醉梦飘摇之中。

    然而,突如其来的烽火动乱,又如惊天利剑寒光湛湛,迎面斩来。

    惊变之下,他见过了一场又一场无垠的破碎与毁灭。

    是浮华梦碎之后的经久战栗,犹如苍茫夜海上,独自置身于滔天风浪的孤舟,四顾皆冷峻,空无一人,长夜尚未结束,而那传闻之中的黎明似乎永远也不会降临。

    所以,刘琨是哀伤的,但这哀伤却不独为自己,而是为这乱世,为所有与他经历过茫茫摧折之苦的相似之人。

    他看着天边亘古高悬的明月,想起数十年前的竹林七贤,也曾经历过这样的一场毁灭。

    嵇康坠落在洛阳东市,珠玉陨灭,广陵断弦,而后他的七贤朋友们,也都如风前飞絮一般,伶仃辗转地一个接一个落幕了。

    而百年之后的竟陵八友,也曾经历过同样的一场毁灭。

    谢脁白衣如云,纤尘不染,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因不愿参与叛乱冤死于狱中。沈约与梁武帝萧衍早年为挚友,扶持于危难,后来一个为帝一个为相,终于相看两厌,以怨怼而终……

    乱世就是这样一种摧枯拉朽的东西,将所有美好的一切尽皆毁去。

    持续了数百年之久的乱世尤其让人触目惊心,分分合合,莫衷一是。

    刘琨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所畏惧,只担忧不能将乱世终结在自己手中,致使一幕幕悲剧重演。

    “我也曾想过,自己这一生最好的结局无非就是壮烈地战斗,而后壮烈地死去”,祖逖沉默了许久,轻声说。

    但他转瞬看向好友,眼眸一下变得明亮起来,熠熠装满了焰火与星光:“直到你给我写了那封信,我才真的觉得来日是可以期盼的,这样的浩劫终有停止之日。”

    “可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刘琨垂下眼睫说,“为人疏狂、轻佻、爱憎分明,学不会帝王心术,也当不成老谋深算的政治家。”

    “谁说只有老谋深算才能成为帝王,身居高位而不失赤子之心者古来罕有,史册寥无见闻”,祖逖望着他的眼睛,“但你一定可以,这么多年以来你想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这回定然也一样。”

    刘琨被他的盲目自信给逗笑了,他自己都没这么信任自己。

    默了一会,又道:“我知这江山终会平复,只担心若不能在此生功成,刘群一死又后继无人,天下将会重又陷入动乱之中,苍生还不知要多受多少年的苦楚。”

    纵然是宋祖那样气吞万里如虎的绝世英主,也免不了被刘义隆霍霍江山,丢城弃甲,何况他自觉不如宋祖远甚。

    祖逖沉声说:“那就在这一世,在你我生年,一战功成。”

    刘琨静默倾听,他又道:“至于未来的继承人之事,是找你的外甥也好,收养其他流落在外、品格上佳的刘姓宗室也好,总是来日方长,慢慢选吧。”

    祖逖说到这里,低眉抽出剑锋,如水的寒光映着他挺拔的眉目,肃然蜿蜒如山河万里。

    他就像年少时发誓,要与面前这个人并肩作战,匡济中原那样,无比认真地说:“无论何时,行至何处,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而奋战。”

    刘琨对他笑了一下:“好。”

    “不难受了?”

    “一点也不。”

    宫宴本已更深,二人又交谈了这么久,算算时间,也快到了长夜将尽时,雄鸡一唱天下白。

    祖逖听着第一声嘹亮的鸡鸣,忽而豪气横生,拔剑而起道:“此非恶声也,越石莫要坐着了,快来跟我一起练剑吧!”

    刘琨见他身姿矫矫,翩若游龙,剑锋挑起了第一缕破晓熹微的晨光,一时哑然失笑,这么多年士稚这个习惯还是一如既往,真让人无比怀念。

    “我来给你配乐”,他摸出了玉箫,“今日不宜作悲声,当奏破阵曲。”

    祖逖看见那支玉箫,陡然想起汉武帝似乎是让他来劝好友莫要半夜吹箫,扰人休息的。

    但此刻他只想舞剑,早将刘彻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去,愉快地微笑起来:“好,开始吧!”

    箫声激越响起,慨然如利刃破云,翻江倒海,极具有穿透力,祖逖便迎着箫音拔剑挥舞,端的是英姿盖世,意气风发。

    而此刻。

    不远处的宫殿内,刘彻正在清梦中沉睡。

    这是连日以来难得的一次安眠,甚至他半梦半醒之间,还忍不住感叹,祖逖果然靠得住,还得是一物降一物,刘琨这回终于不再吹箫了。

    哪成想,睡得正香,猛地听闻一阵慷慨激昂的箫声,从天灵盖深处响起,仿佛有无数纵横披靡的战鼓声,直接在头盖骨上隆隆敲响!

    刘彻一脸懵逼地爬起来,走到外面,见若干相邻的宫殿已经是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晚安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是一场心灵的漫游,每次都能让人满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