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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春街》340-360(第17/28页)
态。
周围排队等着羊肉串的人顿时笑着纷纷起哄。
斯南大大方?方?地踩着轻盈的舞步旋转过去。景生和斯江已经看过两回了,见怪不怪。赵佑宁的下?巴差点落下?来,他居然从来不知道陈斯南会跳新疆舞,还跳得这么好。
佑宁不禁轻声问斯江:“我记得斯南以前抱怨过小时候学你跳舞从来都学不会?”
斯江笑着摇头:“应该是她不喜欢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那样跳,新疆舞不拘束,热烈奔放,合她心?意,你知道她的,喜欢的就很喜欢,不喜欢的再勉强也没?用。”
路灯下?斯南双臂高举,如杨柳轻摆,一个热烈奔放的旋身,她跟着节拍一个定格,深邃的眉目间是闪烁的光影,眼波流转中尽是得意和快活,长长的卷发恣意飞扬和身边的维族少年相得益彰。
赵佑宁的心?漏跳了一拍,又漏了一拍,随后?咚咚地鼓噪起来,从血液奔腾而?出的节奏,耳膜都隐隐发疼。
第三百五十三章
第三百五十三章
说起羊肉呢, 据传宁夏、甘肃和内蒙人经常会吵架,家家都说自己的羊肉是第一好吃。南疆人撇撇嘴:“他们再加把油,就能比得上北疆了。”
所以南疆尤其是尉犁县的人一直高高站在羊肉鄙视链的最顶端。沙木沙克的爷爷追着沙木沙克的奶奶从尉犁县跑去阿克苏的, 靠一手做羊肉的手艺养活了一家人。他的兄弟姊妹还在尉犁生活,改革开放后几家人合起来承包了棉花田, 养起了罗布羊, 也带上了沙木沙克一家。罗布羊太?好养, 什么也不用管, 一年?四季都在塔里木河和孔雀河之间的胡杨林和荒漠草场上蹓跶,除了主?人家自己吃, 还是?自治区特供肉食, 如果尉犁出去十只罗布羊, 自治区领导能留下两只, 还有八只要往各部级单位送。
沙木沙克的大哥叫艾色里汗,是?汉语里蜂蜜的意思, 继承了爷爷烤羊肉的手艺, 自家养的罗布羊, 根本不用腌制, 羔羊后腿肉切成块, 串在红柳枝上, 往烤肉槽子上一架, 一把辣子一把盐,最后一把孜然, 其?他什么都不需要放也绝对不会放。爷爷说得好:不好吃的肉才要腌。这话能气死?金华人和云南人,西班牙人听见了肯定也不同意。
沙木沙克和斯南围着烤肉槽子随着乐曲跳了几分钟, 引来阵阵喝彩。
被烤羊肉串的香味一熏,陈斯南没等到鼓声就?再而衰三而竭, 头发一甩:“先来五十串!”
“小姑娘覅插队!”
“排队排队,先来后到!”
围观群众不乐意了。
沙木沙克屁颠屁颠地跑进店里,又?扛了个烤肉槽子出来,笑嘻嘻地跟大家说:“放心,她吃我烤的。”
一刻钟后,排成长条的人们流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陈斯南大快朵颐。
“小阿弟,你?那?个炉子继续烤伐啦?我们好不用排长队了。”
沙木沙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把烟扇开:“我还没出师呢,爷爷不让烤肉。”
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灭了三根羊肉串的斯南得意洋洋地跑进店里,跟沙木沙克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打了招呼,从冰箱里提出几瓶啤酒抱在怀里。
“够不够?再拿一点,馕要不要?奶奶今天刚做的。还有羊肉抓饭,羊肉汤也有。”沙木沙克的爷爷追了出来。
“嗯嗯嗯。都要!我都要!”陈斯南鼓着腮帮子,用力点头。
斯江看着斯南面?前的玻璃杯:“你?啤酒少喝点啊,发起酒疯来打人,谁也吃不消你?。”
斯南扭头对身?边的赵佑宁笑:“你?怕不怕?要不要离我远点?”
赵佑宁笑着摇头:“不怕,要干杯吗?”
“干杯算什么,我能吹一整瓶!”
“你?就?吹吧。”景生手里的红柳枝打在她头上,“吹牛皮。”
“你?不要用激将法啊,我会被激到的。”斯南往佑宁身?上扒,顺势躲开第二?抽。
斯江看了看艾色里汗旁边的小姑娘,小姑娘立刻跑了过来:“斯江姐,要什么?”
斯江笑着摇头:“不要什么,我就?看看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邹蓓笑着晃晃腿,朝艾色里汗瞄了一眼,弯腰压低声音说:“他一开始还不给我穿,我说不给我穿就?分手,嘻嘻。”说完又?赶紧跑回去算账收钱。
斯江一怔,看向?艾色里汗。艾色里汗大概猜到女朋友在告状,俊脸微红,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羊肉串,羊油滴下去,火光腾地蹿了起来。邹蓓经过他后面?,直接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他笑了笑,反手一扇子轻轻拍在她腿上。
斯江和景生不由得相视而笑,恋爱中的人,看别人恋爱,总能勾起许多?美好的想象,仿佛这世界上终于有人和他们一样感受到了爱情的美妙,这是?一种微妙的找到了同盟军的感受。再一回头,斯江吓了一跳,斯南真的举着酒瓶在和佑宁对吹呢,她赶紧站起来,却被景生一把拉了回来。
“随便伊,让她成天狗胆包天,被喝倒了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景生幸灾乐祸地笑。
赵佑宁的酒量他是?有数的,景生和佑宁在西宫的湖边喝过一回,两个人喝了一箱,赵佑宁越喝眼睛越亮,脸是?红的,但一直没醉,到底什么时候会醉,他也不知道。现在多?了洋酒的历练,肯定更胜从前。
李宜芳从虹桥赶来吃羊肉串的时候,陈斯南已经喝醉了。
她一脸严肃地在烤肉槽子边上打了一套拳,手刀险些劈翻了放羊肉串的盘子,吓跑了至少七八个客人,斯江和赵佑宁好不容易追回来五六个。她跟着乐曲原地转圈,一边转一边数数,转了一百零八下才停下来,笑呵呵地对着赵佑宁说:“厉害不厉害?我不晕!一点也不晕——”说完腿一迈,直接拐上了愚园路。被赵佑宁半扛半拖地放回了座位上,灌了一小碗重新热过撒了一把新鲜香菜的羊肉汤,满头满脸的汗往下流,斯江掏出手帕一边笑一边给她擦,说早知道带个照相机拍下来,以后一百块一张底片卖给她。
佑宁大乐:“好主?意!”
斯江对景生眨了眨眼做了个鬼脸,景生笑着吹掉半瓶啤酒,觉得斯江真的被斯南带坏了,又?或者如顾北武所说,其?实是?斯南像斯江,只是?斯南野蛮生长,把斯江性格里的某一面?长到了极限。他没能认识襁褓中的斯江,牙牙学语的斯江,挥着马桶刷追打喊她小新疆的孩子的那?个斯江,三岁多?就?认识很多?字会背很多?诗会唱很多?歌的斯江,对恶人无赖敢轮起擀面?杖的斯江,太?可惜了。他没办法不贪心,还有被合唱队和舞蹈团、大队委的规矩捏成“小明星”的斯江,那?个过程如果他看见了会做什么?大概会怂恿她逃课逃演出,会带她去河浜里拷浜,去捞蝌蚪捉青蛙爬树抓知了,会大声告诉陈东来和顾西美:我要爸爸妈妈回来!但也许这样,陈斯江和陈斯南会很相似,他也许只会拿她当妹妹看。命运如此奇妙,命运如此不可预料。
景生举起酒瓶,和符元亮碰了碰:“干了?”
符元亮喝得满脸通红,看着胶州路的另一端,视线有点失焦:“干!”
小桌子的另一边,李宜芳和斯江正说起化妆培训班的事。斯南出了主?意后,李宜芳觉得可以做,很认真地列了一个方案书,带来先给斯江看。
“化妆师这个工作其?实很有年?龄限制的,” 李宜芳声音还是?娇娇软软,“我现在如果忙一整天,腰和手臂就?会疼,眼睛也很吃力,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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