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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春街》200-220(第10/28页)
顾东文?洗了手上楼来正好听?到这段,噗嗤笑?出?声来:“那怎么行!最好等他读书上班结婚生?子再跟人说你顾家?添了个金孙。人家?问几岁了?哦,二十七八了,刚当了爸爸。”
景生?和斯江都忍俊不禁。陈斯好慢了两?拍,在电视机前哈哈哈假笑?了三声。
顾阿婆瞪了儿子一眼:“你懂个屁,好事情不能张扬,越压得久才越好,富贵才越重?。斯南刚怀上就拍电报回来,结果呢?生?在了火车上!差点大人小孩两?条命都没了。看看斯好,快生?的?时候才跟我们说,多顺利。”
顾东文?瞥了一眼陈斯好:“富贵重?不重?不知道,胖肉倒是越来越重?。妈,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能再给斯好吃那么多肉那么多饭了,这才六岁的?人就快六十斤了,真太胖了。”
斯江把斯好手里的?绿豆糕拿下来:“阿弟听?到了伐?不能再吃了,你太胖了。”
陈斯好眼睁睁地盯着绿豆糕,三秒后头?一扬眼一闭嘴一咧,眼泪从眼角吧嗒吧嗒往下掉,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斯江不为所动,把绿豆糕一掰为二,分给景生?一半,两?个人对着电视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吃完。景生?起来给自己倒了两?杯水,递给斯江一杯:“下次还是别买这个了,甜得发腻。”
“嗯,晚上吃什么?”
“厨房间有青椒和绿豆芽,要不吃三丝冷面?再香莴笋炒上四个蛋,切两?根广东香肠蒸一下。”景生?瞟了一眼还在努力大哭的?斯好:“切一根就够了,有个小朋友反正要一直哭下去的?,肯定顾不上吃晚饭?? 。”
陈斯好立刻不哭了,抽噎着跟景生?讨价还价:“两?根香肠!阿哥蒸两?根!吾勿哭了。(我不哭了)”
“陈斯好,你已经六岁了,你跟姐姐说说你的?嘴巴是用来做什么的??”斯江蹲到他身?前,拿手帕给他擦脸。
“吃饭。”
“还有呢?”
“说话。”
“是用来哭赤无赖的?伐?”
“……”
“你今天吃了几块绿豆糕了?”
“五、六、六块。”
“我们说好一天只能吃几块的??”
“两?块。”
“那你是不是偷偷吃多了?”
“……”
“阿姐再问你,你不开心了生?气了应该怎么办?”
“告诉阿姐阿哥阿舅阿婆。”
“哭有用伐?”
“没用。”
“还哭伐?”
“不哭了。”
“斯好是讲道理的?小朋友吗?”
“讲的?。讲道理的?。”
“那就对了,你吃那么多甜的?那么多肉那么多饭,是不是胖了一点?”
“不是。”
斯江挑了挑眉。
陈斯好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对了对肥嘟嘟的?手指头?:“是很胖,小毛他们都喊我胖子——”争玩具的?时候他还被骂过猪猡,不过他没回家?告状打小报告。斯好委屈地抬起眼看了看阿姐。斯江见他卷翘的?长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又好气又好笑?,捏了捏他脸上滑腻腻的?胖肉:“你知道就好了,胖了就走不动路跳不起来跑不起来,你看你今年过年捡小鞭炮都没捡到二十个,好多小鞭炮明明是你先?看到的?,却被别人跑过去先?捡走了对不对?”
“嗯。”斯好委屈,斯好不哭。
“那你就要管住小嘴巴,少吃点,还要不许偷懒,跟着阿哥做运动,广播操必须一天做三次,喊你去西宫跑步不许躲在外婆身?后偷懒,好不好?”
“好。”
顾阿婆走过来搂住斯好:“你们一个个自己瘦得跟猴子似的?,还不许我们宝宝胖一点?这叫福气!人人看了都知道家?里照顾得好,再说,我们也不叫胖,我们这叫结实。大夏天的?去西宫跑什么跑?中暑了怎么办?不去啊乖乖,我们不去。等蹿个子了一下子就瘦下来了,你阿姐不懂,我们不管她啊。”
斯江严肃地看着斯好。
“我听?阿姐的?。”斯好识相?地表态。
***
斯江写了封长长的?信给北武和善让,怎么写都觉得表达不出?她有多高兴。完美的?爱情,她在小说里电影里也不看不太到,她最尊敬最喜欢的?两?个人,不但拥有最好的?爱情,还将拥有爱情的?结晶,不能再美好了。最后,她摘录了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里的?一段献给他们:
“Since sweets and beauties do themselves forsake,
And die as fast as they see others grow;
And nothing ‘ gainst Time’ s scythe can make defence
Save breed, to brave him when he takes thee hence.”
北武很快回了信,还寄来几本外文?书店的?英文?原版小说。信里说了善让的?近况,他们也还沉浸在巨大的?欣喜之中,也很高兴斯江开始读莎士比亚的?原著,读和说始终是学语言最有效的?途径。在信末他也引用了一段英文?:
“For everything there is a season, and a time to every matter under heaven. and a time for every thing under the heavens. A time to be born, and a time to die; A time to plant, and a time to uproot the plant……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hate; A time of war, and a time of peace.”
斯江很喜欢这首诗,虽然能意会,却很难言传,她读了好几遍,试着译成中文?,几次都觉得词不达意,和景生?也讨论了好几回。偶尔一次顾阿婆听?见了,开心极了:“囡囡!外婆早说了上帝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斯江和景生?:“嗳?”
原来北武引用的?是传道书第三章一至八节的?诗,顾阿婆虽然不识字,背起来却极流利:“凡事都有定期,万物都有定时。生?有时,死有时,栽种有时,收获也有时…….爱有时,恨有时,战争有时,和平有时。”她骨碌碌背完还不忘传道:“就是说上帝都安排好了一切,当发生?什么就会发生?什么,该你舅妈怀上了就怀上了——都是命。”
这是斯江第一次意识到宗教的?艺术魅力,也让她体会到英文?和中文?的?某种奇妙的?互通。从这首诗开始,她终于捧起了舅舅留给她的?英文?诗歌和小说,以往看两?页就头?疼的?毛病再也没有了。
夏日在蝉唱和斯江的?英文?朗读声中缓缓流过。八月中旬,景生?拎着行军床把斯江送到学校。高一军训开始了。
常年日夜苦读不幸近视一百五十度的?陈斯江,穿着华亭路南红时装今夏热销的?小圆领白色短袖衬衫和藏青底白色波点百褶裙,踩着回力白球鞋,回到熟悉的?校园。近视使得她原来波光潋滟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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