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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万春街》160-180(第7/29页)
汗也要放屁也要拉屎的好不好?不出汗是种病。”
斯江自己?又闻了几下,弯腰在景生胸口也闻了闻,好像的确不臭。
景生一根手指顶住她的脑门往后推:“你干嘛。”
“阿哥你也好像也没狐臭。”斯江这才?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扶了抚胸口,“吓死我了。”
“小戆徒。”
两个人继续各看各的书?,景生却完全做不出题目了,总有一股味道在鼻尖飘来飘去,说不出的扰人,血在皮下不安分地奔腾。
“喂。”
“嗯。”斯江头也没抬应了一声。
“陈斯江。”
“啊?”斯江终于抬起?头来,茫然看了看周围,才?聚焦在身?边的景生脸上:“阿哥你叫我?”
“你以后不许对着人抛媚眼知道吗?”
“什么眼?”斯江更茫然了,眨了眨眼,睫毛的阴影在她眼睑下轻快地跳了跳。
景生学着她的样子侧着脸挑了挑眉:“就是这样看人,不好。”
“——阿哥,你确定你这是在抛媚眼?”斯江打了个激灵。
“不然呢?”
“呵呵,好吧。知道了。”斯江低头看了两行字,觉得自己?亏了,赶紧补上对等条例:“那你也不许这么看人。”
“我是男的。”
“那也不好,男的抛媚眼更吓人,你想?抛给谁看?”
景生眉头扬了起?来。
“你看你看,你又抛媚眼了,阿哥,你这样很危险的哦,还好是我接着了,要是你们班长?看到了,肯定会以为?你喜欢她。虽然你长?得特别好看,但?也不能这么肆意挥霍你的美,美是个危险的东西,会杀人,会诛心,会倾城,会祸国。”斯江越说越溜,笑得眉飞色舞:“我们周老师说了,历史上误国的男色也很多,史书?上只记载褒姒西施,是男女不平等。男色懂吗阿哥?”
她得意地歪过头瞟景生:“就是你这样的。哎呦,你干嘛打我啊,恼羞成怒了是不是?”吃了一记毛栗子的斯江愤然起?立,对着刚进门的顾东文告状:“阿舅,阿哥打我!”
顾东文眨眨眼,还没来得及发话?,斯江兴奋地拿起?水果刀咔嗒咔嗒在玻璃上戳了一圈:“阿舅你不是说,打女人的男人都得被?你这么搞一下?快点?啊。”
顾东文笑着抽出毛巾拿起?脚盆下楼冲澡:“景生,你自己?搞自己?吧。”
斯江立刻瘪掉,丢下水果刀叹气:“阿舅你变了。”
景生气得抄起?水果刀,左手往台子上一压,刀尖和玻璃密集地撞击个不停,转瞬在五根手指间来回插了七八圈。
水果刀咣啷被?丢进玻璃碗里,景生又给了斯江一连串毛栗子:“搞完了,数了还差几个毛栗子伐?”
顾阿婆打着哈欠从里间踱了出来:“你们两个小冤家又在闹什么闹?几点?钟了还不睡觉?一放假就乱套,睏高?去睏高?去。”
“阿哥欺负我,阿舅也不帮我。”斯江搂住外婆给她看自己?的额头:“看呀,痛得来,肯定红彤彤了,我说阿哥长?得好看他还打我。”
“男小伟(男孩子)怎么好说好看呢。”顾阿婆随手替斯江揉了揉,问景生:“你爸又回来了?没去你卢阿姨那里?”
斯江莫名其妙得很,小声问:“阿舅天天都回来的呀,干嘛要去卢护士家?”
顾阿婆叹了口气:“你小孩子不懂,别问了。”
老太太颠着小脚下楼去找顾东文说话?,斯江看向景生,景生扬眉道:“你小孩子不懂,别问了。”
斯江:真的好气哦。
***
一九九三年?的春节前夕,刚换了新工作没多久的陈斯江被?迫在公司尾牙聚会上喝了不少酒,上司高?小姐护着她让她在沙发上休息,聚会接近尾声,同事们开始比赛说故事,规定只能说两种故事,一种是鬼故事,一种是黄*色笑话?,斯江干脆闭上眼假寐当做没听见。
突然一个男同事说道:“大家知道《采蘑菇的花姑娘》这首黄*色*歌曲吧?”
斯江震惊了,结果满座人哄堂大笑纷纷表示知道知道,很是知道。
“那我就不重复了,然后一个猎人听说了躺在草里居然还遇得到这样的好事,就也脱光了躺在草地上等着,等啊等啊,等啊等啊。”
有人憋不住笑了起?来,斯江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这肯定是个带颜色的笑话?,还是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等了好一会儿,太阳晒着,微风吹着,猎人太舒服就睡着了,这时候森林里走出来一只熊,哼着歌:采蘑菇的小熊熊,背着一个大竹筐……森林里从此少了一个猎人。”说笑话?的保持着一本正经,听笑话?的笑得东倒西歪。
斯江捂着脸也笑得不行,笑着笑着就哭了,她躲到厕所里呕了一会儿哭得不行,吓得高?小姐赶紧让公司司机先送她回家。回到万春街的斯江拨通了126寻呼台,说出了烂熟于心的那个号码。
“好的陈小姐,请问您需要留下回电号码吗?”
“不用。”
“那我重复一遍,您的留言是‘你到底在哪里’对吗?”
“对。”
“好的陈小姐,祝您春节愉快。”
“谢谢你,也祝你春节快乐。”
2003年?的春节,斯江从抽屉里翻出一个还显示有电的摩托罗拉大汉显中?文寻呼机,短短十年?已?如隔世,她甚至想?不起?来寻呼台的号码了,可是屏幕上定格着的日期她想?起?来了。
01:你到底在哪里斯江
1/21/93。
那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顾景生,你到底在哪里?
幸好她没弄丢了他,他也没丢了她。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时光的流逝有缓有急, 轻松愉悦的日子一眨眼就没了,艰难辛苦的日子却好像怎么也过不完。再回忆起1983年,斯江觉得只有汶川地震的2008和新冠肆虐的2020能与之相提并论。
新学期开学不久, 严打开始了。穿着橄榄绿八三警服的武警在大街小巷巡逻,街头巷尾的报纸栏里都是喜报, 天天都有流氓被抓, 派出所公安局门口?挂满了老百姓送的锦旗。街道居委学校处处可见相关宣传, 风格侧重各有不同, 街道多为案例警示,某某流氓公然在马路边随地小便, 判去?新疆劳改;某某流氓团伙聚众侮辱妇女, 判处死刑, 执行死刑前游街示众, 广大群众无不拍手称快。居委则重在提醒预防,街坊邻里要擦亮眼睛, 挖出隐藏在人民中的男女流氓, 类似乱搞男女关系, 聚众*淫*乱, 勾引外国人?, 勾引男性青少年, 玩弄女性, 都是流氓,严重的可判死刑, 也有案例,比如西安的马XX流氓舞会案, 被抓的有三百多人?,轰动?全国。
电视报纸广播电台里关于严打的新闻报道铺天盖地, 落到老百姓嘴巴里,关注点却偏得一塌糊涂。一方面庆祝世面?上终于?太平了,女同志敢一个人?出门去?看电影喝咖啡压马路了,另一方面又不免私下议论各种道听途说,那个姓马的女人?多么好?看多么淫*荡,居然和一百多个男人睡过,还靠睡觉挣钱,连自己的女儿也被她坑了,这种女人到底会不会被判死刑……关心法制的人?远不如关心艳情话本的人?多。
斯江耳朵里难免飘进不少闲言碎语,她怀疑自己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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