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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病美人院长撩不自知》30-40(第13/14页)
,连风也没有,山体坍塌扬起的灰尘便聚在周围没有消散,他们跪坐在尘埃里,周围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连日光都灰暗。
凌然一只手?抵着风晏的后背输送灵力,一只手?扶在他胸前帮他顺气,一时竟顾不上管他那?鲜血淋漓的手?。
滚烫的手?贴在身上,风晏本该感到温暖,可这样微不足道的热,不足以抵抗他浑身的冰冷。
他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和寒症发作时一模一样,但心如刀绞的滋味是那?时没有过的。
身上哪一处都在痛,咽喉几乎要咳出血来,接着连咳嗽的力气都失去,铁锈味却立即上涌,喷涌而出。
“风晏!”
又是这声熟悉的呼喊。
意识消散之前,风晏想,如果每次昏迷的时候,都有人能?拉住自己,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永州的雨季彻底过去,接下来的几日都是晴空万里,风晏的屋内却是愁云惨淡,凌然每日的表情都比连续下雨那?些天更阴沉。
何岫将小裴接了过来,小书童一见昏迷的风晏就哭,哭得比院长旧疾发作时还厉害,那?泪水都能?替代晏河淹掉河晏村。
凌然难得没嫌他聒噪,还坐在床边听着他哭。
他看向风晏紧闭的双目,大脑不断闪过发现阵法那?天的情形,头?痛、干呕、咳嗽、吐血,只发生?在短短的片刻,像是一座将倾大厦在瞬息之间轰然倒塌。
他复盘那?天的事,才发觉其实风晏在靠近确认一月的尸骨时,便已经濒临崩溃。
院长远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平淡,相反,他越是淡然得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就越是痛苦压抑。
之后他冷静地?客观分析,不过是习惯使然,直到飞出山洞,看上去坚韧挺拔的青竹被压得猛然折断。
风晏很?擅长控制自己,之前寒症刚发作时,看表情只会让人以为他在闭目养神,到后来症状严重得甚至会自戕,都没喊一声痛。
他情绪淡得只能?从控制不住的身体窥见真实的心情。
凌然曾经那?么想将风晏青色的衣衫染红,让他沾上自己的颜色,不再那?么像和这尘世所有人都无关的神明。
可真看到他吐血,殷红的血迹从颜色浅淡的唇间滴落,落在衣衫上晕开一大片,还是想,如果他做神明能?永不受伤,不受病痛磋磨……
那?便做神吧,即便他们永无交集。
风晏昏迷的日子里,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晚间,万籁俱寂,蝉鸣都减弱。
凌然坐在破木板凳上,手?肘撑在床沿,正对着风晏的脸,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自他和风晏被河晏村村民救起,他便每晚都这样守着风晏,一来二去倒是习惯了,撑着头?便能?睡着。
他昏昏沉沉地?睡到后半夜,全然不觉床榻上的风晏睁开了眼。
第40章 你要想好
风晏侧头看?着地?面上透进来的?月光,又盯着凌然垂落在手臂旁边的?红色发带。
犹记得凌然进执法盟的?第一日,他整个人形容憔悴、精神不?济,眼下乌青明显,活像没吃过饱饭、无处栖身,连个安稳觉都睡不?了的?流民。
如今他一改从前满眼防备一身阴翳的?模样,眼下的?乌青也消失,更?显俊朗。
风晏抬起手,勾起他发带的?末端,缓慢地?摩挲。
他的?发带已经陈旧褪色,大?约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这颜色已经不?再鲜艳的?红发带,他不?舍得换掉。
心里压着的?东西太多,风晏唯有看?见这团足以?照亮前路的?火,才能喘息片刻。
可是这团火,终究不?是他的?私有物。
须臾他起身下床,没有惊动凌然。
他走到屋外,没发出一丁点声响。
后半夜的?月光仍然皎洁,不?需要点灯便能看?清脚下的?路,微风吹得院子里的?桂树沙沙地?摇曳,夏蝉偶尔发出两声鸣叫。
河晏村群山环绕,又有晏河在旁,即便是盛夏,夜晚也不?会燥热不?堪、难以?入眠,连天上闪烁的?星子都比在别处更?明亮。
这是个避世隐居的?好地?方。
——如果没有人在这里设下三重阵法,戕害无辜之?人、为祸整个修真界的?话。
风晏从储物戒中取出外袍披在肩上,御剑直冲云霄。
高?空比地?面更?冷,他裹紧了身上的?外袍,探寻当?日所见的?第三个阵法。
站得累了,他便坐在佩剑上,分别取出修真界和凡间的?地?图排列在眼前,拿了白纸和笔,一点一点地?还原地?面这个绵延数十里的?法阵。
只有做事?,他才能静心,
“风晏?风晏!”
纸上的?阵法画到一半,风晏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便回过头,一袭红衣闯入眼眸,他向上看?,见凌然压低了剑眉,很不?高?兴的?样子:“醒了怎么不?叫我,还一个人跑出来到这冷飕飕的?地?儿。吓得我以?为你丢了。”
红衣青年?说着便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外袍按在了他肩上。
原本发冷的?身体被暖意层层包裹,风晏看?到凌然眼睛在两份地?图和白纸上扫过,接着问:“你在复原第三个法阵?”
他一边点头一边把完成一半的?法阵递给凌然,“只画成了一半,但可以?确定这是吸收修士灵力的?法阵。”
“至于法阵作?用的?范围……”
风晏抬头望向远处,“是整个修真界。”
凌然沉默须臾,“什么人这么有胆量,敢吸所有修士的?灵力?一剑魔尊都不?见得有这本事?吧?”
“法阵设下的?时间非常久远,可能要追溯到千年?之?前。”风晏指着两份地?图,“修真界和凡间共分九州,此?地?正在九州的?正中心,所以?效用十分巨大?。而?且它窃取的?可能不?只是灵力,还有……气运。”
长久的?沉默后,凌然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说,千年?来修真界心魔频发,再无一人飞升,都是因为这个法阵?”
问出口后,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愿意相信,修真界这千年?来种?种?因心魔而?起的?惨案和怪状,都只因为这个设在凡间荒僻山村的?一个阵法。
这何其荒唐,简直可笑!
景明院所做的?努力,那些身患心魔的?修士的?抗争,到头来都是一场笑话。
所有心存希望的?修士都认为人定胜天,他们牢牢抓住渺茫的?希望,像是深陷海水不?断挣扎的?溺水者,奋力地?抓住每一根可能是浮木的?稻草。
结果他们的?苦难根本并非天赐,而?是人祸!
“设下法阵的?……会是谁?”
凌然拧着眉发问,风晏却没有回答,反而?说:“你的?账单呢?”
“要账单做什么?”凌然满眼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取出来。
风晏从他手中拿过账单,攥在手心,材质特殊不?惧水火的?宣纸就这样在他掌中一点点化为灰烬。
“你这是做什么,”凌然愕然,“你……不?要钱了?”
他怎么感觉现在的?风晏有点不?正常?怕不?是已经发病了,但是院长大?人掩饰得很好,所以?自己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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