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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任务又失败了》180-190(第23/48页)
配假肢尺寸的定制鞋子,他蹭拖把的时候,老大老二家的孩子们都在看他的鞋,看他随着动作隐隐露出来的仿真脚面和脚踝。
没有恶意,只有好奇。
梁津川不是会拽起裤腿,叫他们过来,给他们讲解假肢的性情,他的无视已经是亲和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大伯还在提铺路的事情,他说:“南星,你真要给大路铺石子?那得花不少钱。”
陈子轻啃着一个鸡脚,口齿不清地应答:“我有数的,到时我让村长找门路。”
大伯叹口气,似乎是不赞成他一个人承担铺路的费用,却又没有说,他吃了两口就自顾自地抽起烟来,不离桌是因为家里来了客人。
饭桌是拼的大圆桌,人挨着坐,满满的一大桌人,这功亏于老大老二都有两三个孩子,大的也不小了,再过几年,就该成家了。
曾经那个热场子的老幺不在了,他妈又跟着去了,家里再多人都热闹不起来。
陈子轻为了活跃气氛,就问上学的小辈学习怎么样,工作的小辈压力大不大,他感觉自己成了蛮讨厌的那类长辈,话都堵不住嘴,多管闲事。
而梁津川跟梁云在他左右,像两大护法,没丁点话。
好在老大搭上了陈子轻的话茬。
老大提议大家伙喝一杯,于是一伙人稀稀拉拉的举起大小杯子,碰了个过场。
陈子轻一口饮料下去,牙齿冻得嘶了声。
老大的眉眼跟老幺有几分相似,性情也是,他尽力充当大家庭的顶梁柱,一年到头操的心数不清,这会儿他热络地关心侄子侄女,得到简明扼要的“嗯”“是”之后,就把目标转向侄媳,唠了会家常,提了嘴他养着的老水牛:“就这么说好了,明个晚上你们也过来,大家一块儿过年。”
陈子轻点点头:“好的好的。”
老大手上拿着筷子在桌上比划:“吃菜,你们都吃菜,别只顾着吃米饭!”
大嫂拽他胳膊,提醒他筷子头上有菜叶,他把菜叶吃掉,喝酒上脸颧骨发红:“菜也要吃,这个天菜一从锅里盛起来就凉了,要快点吃。”
“是呢。”陈子轻接老大的话,“尤其是荤菜,肉油一会就白了。”
老大笑呵呵的:“还是炉子好,吃完都是热的,明晚我们烧炉子锅。”
陈子轻夹糯米丸子吃:“好呀。”
糯米丸子外面用油炸过,酥脆,里面是香糯的米饭,他嘴里的没吃完,就夹了一个给梁津川。
“柏川他媳妇……”
二嫂下意识喊的,她喊出来就知道自己错了。
果然,桌上氛围微妙。
最小的孩子都意识到不寻常,停下了凳子上有钉子的磨蹭举动。
梁津川面无表情,周身压抑的气息向四周蔓延。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静得掉针可闻。
二嫂尴尬又无措地放下筷子,把两只手在裤子上擦擦:“看我这嘴,还没怎么吃就黏巴上了话都说不清楚了,是津川他媳妇,津川他媳妇。”
陈子轻眼神安抚:“二嫂要说什么?”
二嫂是真的吓得不轻,她不吭声了,只摇头。
陈子轻桌子下的手偷偷拍了拍梁津川的腿,握住他僵硬的膝盖,慢慢捏动。
“吃饭就好好吃饭。”大伯发话了。
“爸说的是。”老二站起来,对着现今的生意人梁津川说,“津川,我敬你一杯。”
梁津川掀了下眼皮:“坐着吧。”
老二受宠若惊,他忙坐下来,和梁津川碰了杯酒。
气氛恢复如常。
“南星,你们晚上在我家睡吧,床跟被子都是现成的。”大嫂积极道,“还有小云,你也是,回去要铺床,最近都没好天,你的被子也没晒过太阳,盖着那能好受吗,你们都在这睡。”
老二有意无意地踢媳妇一脚。
二嫂后知后觉地表态:“老大家睡不下就来我家。”
梁云拒绝道:“我回家睡。”
“我跟津川也是。”陈子轻顺势说,“不麻烦大嫂跟二嫂了,明儿我们再来吃饭。”
大嫂二嫂:“诶!”.
以往陈子轻是清明的时候回老家,那是春天,晚上睡觉不冷不热,很舒服。
不像现在,冻死人的寒冬里,陈子轻抱着梁津川挤在小屋的床上,不远处烧着火盆。
陈子轻把手揣在梁津川的怀里:“我有你都这么冷,小云一个人睡,那得多冷啊,要不我给她装个盐水瓶送过去吧。”
梁津川叫他别折腾。
“这怎么叫折腾。”陈子轻嘀咕,“我作为她嫂子,我……”
腰被掐住,他后半句跑没了影。
梁津川在他耳边说:“到今天,还有人把你叫成我哥的媳妇。”
陈子轻安静了下来,梁津川搁这儿倒醋呢。
“梁柏川,梁津川,这两个名字,只有中间的那个字不同。”梁津川说,“前一个是比后一个好叫还是好记?”
陈子轻清楚梁津川不是要他回答,而是在神经兮兮的自言自语。
果不其然,陈子轻听他来一句:“不如我改名?我不叫梁津川了,改叫梁柏川?”
“别了。”陈子轻哭笑不得,“我喜欢梁津川。”
“但是梁津川排在梁柏川后面。”梁津川嗓音冷冷的,好似含着莫大的委屈与浓到化不开的阴郁,“我排在后面。”
陈子轻再次变得安静。
梁津川淡声:“这辈子是定了的,就这样了,下辈子我能排第一个吗?”
陈子轻立刻点头:“能,你第一个,只有你。”
梁津川似笑非笑:“你说了算?”
陈子轻有种没法形容的感觉,他说了不算,架构师说了算。
“睡吧睡吧。”陈子轻把梁津川的脑袋放在自己脖子里,“晚安啊,哥哥。”
梁津川的鼻尖抵上他脖颈脉络,鼻息里都是他一如从前的干净味道。
被窝里的健全身体紧缠着残缺身体。
陈子轻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梁津川却是没有睡意,他捏怀里人的鼻子:“谁是你哥哥。”
末了,吻上他因为缺氧张开的嘴,深入地缠绵许久,吃掉他嘴边的津液:“下辈子做你哥哥。”
后半夜,风吹树枝的声音很清晰,渗着一股子阴森森的味道,仿佛厉鬼在耳边哭.
三十早上要烧纸,各家都拎着纸钱去山里,睡眼惺忪的孩子也跟着,很不情愿,嘴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这习俗跟清明节差不多。
日头升起来,雾气散去许多,山里全是人,空气里面弥漫着焚烧的气味,沾得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是。
陈子轻去看了看梁铮。
大伯家已经给他烧过纸了,坟前有一小滩灰烬没被风吹跑。
陈子轻趁梁津川没跟来,他赶快把手搓热,折一把元宝烧给梁铮,完了就去看二叔二婶。
梁云不知多早来烧的纸,坟前的灰烬被吹得所剩无几,只有磕头留下的痕迹。
陈子轻也给他们烧了点元宝,让他们在地底下花。
元宝比冥币的面额大多了呢。
陈子轻拄着树枝,一脚深一脚浅的都在山里,灌木把他的裤子拉扯出了一条条划痕,他山顶往下看。
村里家家都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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