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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神剧岂可修》500-520(第27/29页)
众人腿一软。
“君、君父?不,不会的——”谢涵双手颤抖,掀开车帘,顿时瞳孔放大,前排首先看到的群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众人仿佛意识到什么,一个个下饺子似的跪了下去。
谢涵进入逼仄的马车,将齐公的尸体抱了出来,只见其脑门、胸口、腹部、双手、双腿共插/了十七支箭,鲜血还没干透,还在流淌。
他将人放在干净的地上,再也忍不住,跪在対方身侧失声痛哭,“君父——儿子来迟了,都是儿子来迟了——”
哭过一阵,他忽然惊醒,呼喊道:“太医呢?太医呢?神医不是在宫中,来人啊,传神医党阙——”他七手八脚地开始捂齐公身上淌血的洞眼儿,接着怒吼,“人呢?还不来替君上包扎伤口!”
群臣欲言又止,见谢涵面色苍白,好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浮木的模样,不忍说出口:君上显然已经去了有一会儿,纵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得,包扎伤口毫无用处。
须弥和拾夏一起跪在群臣中,対视一眼:怎么回事?
不只是放棘门军进来?
事情大条了。
别吱声。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私攻西门,棘门军进来后,成王败寇,守城军死了白死。
被发现了,没能让棘门军进来,玖氏最多脱一层皮。
可现在是弑君啊——
他们伏着身子,眼高于顶的两位大家族长,此时把头低进尘埃里,只希望没人注意到他俩。
党阙很快过来,遥遥见西城门处跪了一地的人,心里就是一凉。
走近,见昨日还有起色的病人,转个夜已经成了一具尸体,关键这病人还不是一般人,他也觉得腿软了。
然后就対上谢涵满怀希冀的目光,“神医,快救救我君父!”
这种目光党阙看过太多次了,可生死有命,人力所不能及。
这种事他也做过太多遍了,仔细地查了一遍齐公的眼耳口鼻、脉象、心跳、指温,一刻钟后,他跪了下来,痛声道:“齐君殡天了——”
这像是某一个信号,寂静的城门,破晓的日光,满地的百官,一瞬间哭声大作。
“君上——”
“君上!”
“君上!!”
昊王忽十九年暮春,齐公谢皋溘然长逝,为玖氏乱军射杀于齐都西城门,到死也没有见到他那信任了半辈子的爱臣,甚至到死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值班,不更。
今天先更了。
第5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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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涵低着头, 跪了很久很久,没有出声。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人悲伤到一种极致的时候是不会哭泣的。
离得近的臣子只见其侧脸冷峻至极, 他隐约记得温留君的面部轮廓是极柔和的,好像秀丽的山川、荡漾的微澜,此时却觉对方是陡峭的险崖, 汹涌的波涛。
他有些害怕, 边痛哭边轻声道:“温留君节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解冻了谢涵, 他“啊——”的一声长啸从那几乎染红的马车上拔下一支箭矢,一个“玖”字清晰可见。
他的目光好像择人而噬的凶兽,他的声音满含能鸩杀活人的怨毒, “玖氏,虺蜴为心, 豺狼成性, 攻我护都城门, 杀我无辜将士, 挑拨内乱,诛臣弑君,神人之所共嫉, 天地之所不容,当夷三族,永绝于世!①”
他侧头看了沈澜之一眼, 对方立刻领命而去,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替玖氏求情。
玖氏留存在扶突的人确实不多,很快玖家被重兵包围, 男女皆下狱,唯有谢娴被一顶软轿妥善送到宫中。
她惶惶然见楚楚、谢妤,“母亲,阿姊,怎、怎会如此?君父、君父”她潸然泪下,“还有三思——”
谢妤前几天才给齐公请过安,不想竟是最后一面。
天人永隔,再多的厌憎怨恨,此时也全化作悲痛不舍,“他活着时我恨他送我回宋国,他走了我又恨自己不曾多多体谅他。思来想去,我若不是他的女儿,若不是齐国公主,恐怕如今大字不识,满手粗粝,终日农活,或许还会被乡绅欺压、朝不保夕,甚至被卖到下贱的地方受尽羞辱。”
一夜夫妻百日恩,当初废太子案时,楚楚曾这么求过齐公。
现在这句话同样影响着她。
她并不像谢妤一样悲痛,只是怅然。
她想起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年少时的齐太子谢皋唇红齿白,受命来楚国求婚,好像一只柔弱的兔子,被她捉弄了也只会抖下唇闭眼说“有辱斯文”
听到谢妤连绵不绝的悔恨抽泣后,玉搔头轻轻挠了下鬓发,懒洋洋开口,“你是我的女儿,不是齐国公主也会是梁国公主,雍国公主,燕国公主”
谢妤满腹的悲痛被突如其来打断,正逢谢娴入宫,她从小习惯于照顾保护柔弱温婉的妹妹,转而安慰,“没事的,咱们公室,‘夷三族’刑法都是管不到咱们这儿的,再说,涵儿难道会要了三思的性命?只是——”
她瞧着妹妹神情,“玖少卿恐怕是救不回来了,他可是玖家少主。”
谢娴目光一凝,良久,说:“我与他,早在七年前,就夫妻缘尽、恩断义绝了。只要三思好好的。”说完,她复又悲伤,“怎会如此?才听说君父病情有起色。叔父、”她顿了顿,“玖玺桓怎敢如此?”
“还不是狐源狡意媚上,玖玺桓胆大包天。君父恢复了些,没有开仪仗,借阳溪君的马车掩人耳目去司寇府要私放狐源,玖玺桓则想攻破西城门放棘门大军进来害人,两军交战,谁管得了城下一辆小小的马车?”说着,想象那场面,谢妤又止不住难过,“万箭穿心,君父当时该有多痛,多害怕?”
韩斯、蔺缺、栾殊、魏起、魏尝、翦雎、穰非等人,被沈澜之一并从北境带了过来,此时纷纷出力,帮谢涵抓人、探查、审判。
谢涵把须弥、须贾、拾夏、谢宾、谢浇、霍无恤都叫到一块来,他手上有从玖氏、虞氏收回来的两块将军令,和齐武公遗留下来的两块将军令,共计四块。
如今举国哀悼,齐宫遍地缟素,人人进来披麻戴孝,不走进了辨认一下还认不出来。
众人进殿前,彼此对视一眼,确定来者何人后,都是奇怪,不知谢涵为何将他们聚在一起,公室,兄弟,氏族、心腹,还有退下的须贾?
在大朝会旁边的宣殿里,怀陀低眉顺眼,谢涵坐上首,见人进来,赐座后长叹一声,“多事之春。虞氏通敌叛国,罪行滔天,不除不可;玖氏弑君罔上,罪不容诛,岂能不杀?
可虞玖子弟遍布我国,顷刻间我国官场就少了十之一二的文武之臣,如此大的动乱,我齐建国以来,一手可数,每一次都几乎是灭顶之灾。
值此存亡之际,更逢君父殡天,国无主家无长。
周围诸国蠢蠢欲动,玖虞封地恐怕暴/动,棘门军几无将帅,人心不稳,我心忧甚。
思来想去,只能请诸位同舟共济,一同保齐国度过难关。”
须弥擦了擦额头冷汗,拾夏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来算账的。
便见谢涵击了击掌,怀陀奉上一个托盘,里面金灿灿的,虎头金牌——将军令,他们顿时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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