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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禁庭》180-200(第20/29页)
来也给我学!”韦滟气急,忍不住提溜了李显的耳朵,“你当初是怎么保证的?你忘了?”
李显赶紧求饶,温声道:“记得!记得!”
韦滟并没有立即松手,逼着李显又说了一遍,“说!你答应了妾什么!”
李显吃痛,只得老实道:“若我能复见天日,日后滟娘想做什么,我便任你做什么!”
韦滟这才松了手,经年房州苦闷,她脸上已有风霜的痕迹,即便少时艳冠群芳,如今也只能算是尚有风韵女子。
“裹儿,别下去!”忽然,马车外响起了一个女子声音,李显与韦滟都认得,正是他们的三女永泰县主。李显已经降为郡王,所以膝下嫡女循例封为了县主。李显膝下女儿众多,庶女已经出嫁了好几个,如今只有永泰与安乐两位县主没有出嫁。今次回京,李显与韦滟便只带了这两个女儿与重润、重俊两个儿子。
永泰与安乐共乘一车,重润与重俊共乘一车,两辆马车便跟在李显与韦滟的马车后面。想来定是在车上待得无趣了,所以安乐才忍不住跳下了马车,出来透透气。
韦滟最是宠爱这个小女儿,平日但凡她喜欢的,韦滟从不拦阻,是以她的性子骄纵,远胜当年太平十倍不止。
但是必须承认,安乐确实是承了李显与韦滟容貌最美之处。
她虽只有十六岁,却已是光艳照人。
只静静地站在马车边上,淡淡的雪光照在她的脸上,那肌肤有如凝脂,朱唇红艳,颊上的胭脂抹得恰到好处,特别是她眉心处的那一点梨花花钿,衬得她的眉眼如仙似画,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有两名羽林将士一时看得痴了眼,韦滟掀帘恰好瞧见了,忍不住喝道:“县主也是你们直视的?好大的狗胆!”
羽林将士听见喝骂,匆匆对着韦滟一拜,便垂头继续清理山道。
韦滟看向安乐时,招了招手,声音瞬间柔软了七分,“裹儿,来。”
“阿娘。”安乐含笑走了过来,“何事?”
韦滟柔声道:“外面冷,可别冻着了,上车暖着。”
“儿闷死了,不想一直待在车上。”安乐嘟嘴小声哀怨,那面容若是让少年郎瞧见了,定能让人酥透心扉,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给她拿下来。
第195章 暗箭
“咻!”正当此时, 只听寂静的山林中响起一声惊弦响声。
站在马车边的安乐只觉一阵凉风擦面而过,冷箭猝不及防地正中韦滟的心口,霎时一团鲜红的血渍便浸染开来。
“救我……救我……”韦滟痛呼捂胸,拼命拉扯李显的衣角。
李显惊慌失措地将她拥入怀中, 不知该如何救她, 扯着嗓子大呼道:“来人!快来人啊!”
安乐被眼前的景象吓白了脸,等回过神来, 忍不住大声痛呼起来, “阿娘——!”
听见动静的李重润与李重俊两人掀帘望了过来,李重润探出半个身子, 急问道:“发生了什么?!”
“咻!”
又一支冷箭来袭,李重润还没来得及躲避,箭矢便穿入了他的左眼。
“啊!”李重润捂眼痛呼,被身后的李重俊一把拽回车厢。
武攸暨闻声带兵回援, 大声道:“你们留下保护皇孙!你们几个跟我来!”说罢, 他抽出佩剑, 领着一队人马冲入雪林。
林中响起了好些窸窣声响,武攸暨带人循声追去。
“咻!咻!”
武攸暨劈下这几支暗箭,追向箭矢来处。此人身形极快, 是个死士好手。若是拿不住此人, 武攸暨真不知如何与武皇交代, 毕竟接庐陵王一家上京是密令, 神都知悉者并不多。
“重润……重润……”韦滟听见了儿子的哀嚎,不禁忍痛呼唤,可声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虚弱。
李显看着怀中妻子的鲜血越染越多,吓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乐被羽林将士护在身后, 这会儿双腿发软,瑟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那边!”
林中响起武攸暨的一声厉喝,兵甲声霎时四起,终是将那名刺客团团围住。
刺客是个十多岁出头的少年郎,他自知无路可逃,竟是拿起一支箭矢,狠狠穿入了自己的喉咙。
武攸暨已然来不及阻止。
少年倒地气绝,武攸暨带人上前搜索此人身上的线索,只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写了一行字,“刺杀庐陵王与皇孙。”
字迹熟悉,是武攸暨认得的。
殿下?!
武攸暨震惊无比,他不敢声张,先行将信纸收入怀中,吩咐道:“此地不宜久留!撤!”他带人赶回山道时,只听李显发出一声哽咽的呼声。
他终是开了口,却也是此生最后一次唤她滟娘。
武攸暨还来不及上前检视,又听另一车响起了李重俊的痛哭声,“阿兄!阿兄!”武攸暨快步走过去探看皇孙的情况,只见李重俊紧紧地抱着李重润的尸首,痛声哀嚎。
武攸暨探上李重润的鼻息,已然气绝。他快速检视李重润的伤处,只见箭矢自左眼处穿破了他的脑袋,即便华佗在世,只怕也难以起死回生。
李重俊一把扯住了武攸暨的甲胄,颤声道:“姑父,你救救阿兄,救救阿兄!”
武攸暨无奈沉叹,只得无声摇头。
“阿兄——!”李重俊惨声大哭。
李显闻声,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打击,顿时两眼一翻,瞬间昏厥过去。
庐陵王一家遇刺的消息传回神都,有如一记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溅起无数水花。凶手自戮当场,等于是断了线索。武皇将幸存之人收置妥当后,便立即命狄仁杰追查此事。
放眼天下,庐陵王亡故最大的得益者莫过于太平。一时之间,流言四起。有人说,这是公主惧怕庐陵王还朝,夺了继子崇茂承继大统的资格,所以公主才对庐陵王下了狠手;有人说公主故意选在驸马护送时下手,为的就是洗脱嫌疑,人人皆知驸马公主感情要好,有驸马这重挡箭牌,便不能坐实公主买凶、杀人的事实;也有人说,武皇又起了立武氏为储的私心,一面秘密接庐陵王入京,一面差人暗杀,好绝了李唐旧臣的念想。
世上流言本就是三人成虎,起初还有人不信这些,可说的人多了,那些不相信的人便选择了沉默。
如今庐陵王惨遭丧妻丧子之痛,终日昏昏沉沉,半疯半癫,竟还信了流言之语,每次武皇前去探看,李显便跪地叩首,反复说着没有觊觎皇位的念想,求母皇饶命。
这样的言辞无疑加重了此事的阴霾,加上狄仁杰迟迟没有查出东西,不论是武皇还是太平,都无法从这桩案子中抽身。
不久之后,长安传来了临淄王遇刺失踪的消息,无疑是在这桩案子上淋上了一碗烈酒,将火焰烧得极是炽热。
百官各有心思,尤其是李唐旧臣们瞧见先帝的皇孙只余下了重俊与崇茂两人,眼看李唐血脉所剩无几,他们如何不急,如何不惧?
先前还觉得公主事事务实,并无争权夺利的野心,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只觉心颤,万一这些年公主都是装的呢?万一武皇想延续女主天下,传位给公主,然后公主再传位给郡主,那天下男子岂不是要向女人臣服百年?
他们彻底慌了,也彻底坐不住了。
这些天密信铺天盖地而来,哪家大人又密见哪家大人了,哪家将军又与谁密会了,这些事无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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